【第57章 我的確厭你，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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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怔住了。
她嗤笑一聲，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過了好幾息，才擠出乾澀的聲音：“這還用問，當然是我母親，她再怎麼，利用我，至少她不會棄我性命不顧。”
劉徹忽然笑了。
那笑聲短促而冷冽，宛如冰麵驟然碎裂。他猛地坐直身子，雙手撐在膝上，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近了她。
“你說得對。好在梁王倒台了，你與姑母，沒得選了。”
他的聲音陡然陰鷙下來，如同利刃出鞘，寒光凜凜。
“所以，這段時間你最好安分養傷。等著嫁給我，便是你唯一的出路。”
話音落下，他重新靠回椅背，雙手抱臂，目光從她蒼白的臉龐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她被裙擺遮蓋的雙腿上。那眼神晦暗不明，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玩味。
他忽然很想知道，這雙腿到底傷得有多重，又還能不能……走出他的掌心。
他伸出手，去掀她的裙擺。
陳嬌嬌心頭一慌，猛地抬手按住他的手背，眸光微顫：“你作甚？”
“別動。”
劉徹聲線壓得低沉微涼，不帶半分溫情。膝頭輕輕向前一抵，精準夾住她細嫩的雙膝，緩緩用力將她雙腿並攏錮住。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重不輕，卻鎖死了她所有掙紮的餘地，令她分毫動彈不得。
“安分些，少受些罪。”
陳嬌嬌唇瓣緊咬，心頭五味雜陳，終究緩緩鬆開了按住他的手。
裙擺、膝褲輕揚，將她雙膝的傷痕儘數暴露。新舊淤青層層疊疊，青紫、墨烏、淺黃交織斑駁，遍布膝頭。一側腳踝高高浮腫，較之尋常粗出一圈，看著觸目驚心。
劉徹眸光驟然沉凝，眉心微蹙。他抬指，指腹極輕地落於瘀傷之上，微涼的皮肉觸感傳來，陳嬌嬌身子細微一顫。
他指尖立刻卸去力道，隻以溫熱指腹，沿著淤青邊緣細細摩挲，動作輕得極致，仿佛稍重一分，便會碾碎眼前之人。
陳嬌嬌垂眸緘默。
他指尖滾燙，熨在冰涼的傷處，冷熱交織著順著骨血蔓延，稍稍撫平了胸腔積壓的燥火。
他的目光沉沉覆在她膝上，沉甸甸的，藏著翻湧的情緒，卻被刻意壓得波瀾不驚。
維持著錮住她雙膝的姿勢，劉徹微微側身，避開她的視線，抬手在榻側暗格翻找，取出兩瓶藥膏，又摸出一枚冰鎮皮袋。
“冰敷散瘀最快。”他語調平淡如常。
冰涼的皮袋輕輕覆在她淤青最重的膝頭，
“嘶——”她被觸碰疼得直抽氣。
“疼就說，沒人笑話你。”
劉徹看她呲牙的模樣，力道不自覺輕了幾分。
待換至另一側時，他指腹無意擦過她薄軟的膝彎，觸到皮下平穩跳動的脈搏，指尖極輕地一頓，轉瞬便若無其事地移開。
便是這須臾的停頓，讓陳嬌嬌呼吸驟然一亂，心口泛起細碎的漣漪。
他垂首垂睫，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眉心始終微擰，全部心神皆凝於上藥的指尖。
指腹從膝骨緩緩向四周揉開，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全然不像他素來冷硬的性子。
“你寢殿，如今倒是傷藥齊全。是有備無患嗎？”
“嗯。”
“總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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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你別太逞強。”
劉徹又隻是應了聲，她不知說什麼好了。
又回歸沉默……
殿內清苦的藥香纏上他衣間清雅的龍涎香，燭火搖曳，將二人身影牢牢疊在牆間，密不可分。
靜謐中，劉徹忽然低聲開口，語氣疏離淡漠：“我素來不喜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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