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剖肉取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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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順著門板往下淌，滴在沈棠扶著木栓的手背上。
滾燙的血貼著皮膚往下滑，她手一麻，險些沒抓住門栓。
陸沉背抵車門，左肩裂開一道長口子，濕透的衣料壓在傷處。那根毒鉤被他的厚背刀卡住，鉤尖離車門隻剩半尺。
黑油蠍頭甲上的石灰還在起白煙。
它頭部受了傷，六條節肢卻仍貼著地麵往車輪下鑽。
它想掀車。
“二哥！左邊第二條腿，關節下麵！”
沈棠扶住門框，嗓子發乾。
“那裡沒甲！”
陸野抹掉虎口的血，繞向左側。
“這回你可得看準。”
“我沒讓你往它鉗子底下鑽！”
黑油蠍聽見動靜，巨螯砸向陸野。
碎磚飛開。
陸野貼著磚牆滑過去，短刀反握，趁巨螯落地的空檔鑽到蠍腹下方。
“書生，壓尾巴！”
陸青川靠著磚堆，右臂腫得變形。青黑毒線已經越過手肘，正往肩頭竄。
他左手抄起焦竹棍，撐著牆站起身。
“你慢半步，我壓不住。”
“少廢話！”
竹棍頂住尾根。
陸野的短刀順著節肢根部紮進去。
黑油蠍腹下傳出悶響，身子朝一旁歪去。巨螯夾了個空，鉗尖砸碎半塊紅磚。
陸野沒急著拔刀，手腕往下一壓，又送進去半寸。
黑油蠍尾鉤亂掃，毒液砸在石地上，燒出一塊塊焦黑痕跡。
“二哥，退！”
沈棠聲音發劈。
陸野當即鬆刀，借著蠍身翻滾的力道撲出去，後背擦過碎磚，衣裳磨開一道口子。
陸沉提刀上前。
他沒碰那根毒鉤，厚背刀直接砸向黑油蠍頭甲裂開的地方。
砰！
黑油蠍的節肢砸在地上。
砰！
尾鉤抬起半截，又重重落下。
第三刀砸下，頭甲塌進去一塊。
石窯安靜下來。
隻有泥煤餅在火塘裡炸開細響。
陸野坐在地上喘了兩口氣，朝蠍屍啐了一口。
“這畜生的殼，比石頭還難啃。”
陸沉拔出厚背刀，黑液順著刀刃往下滴。
“還能動？”
“腿沒斷。”
“守車。”
陸野撐著膝蓋起身，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陸青川順著磚堆滑了下去。
“書生！”
沈棠衝出車廂，連鞋都沒顧上穿。
腳底踩進濕泥，泥沙擠進腳趾縫裡。她跪到陸青川身前，右臂垂在他身側，袖口早被毒液燒穿。
傷處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
腫脹漫過手肘。
陸青川額頭全是冷汗，左手還攥著那根焦竹棍。
“別碰右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個？”
沈棠的手停在傷口上方。
她不敢直接落下去。
那條手臂上的血管鼓起，黑線已經爬向上臂。黑油蠍的毒液不隻是蜇傷，毒液裡混著腐蝕性酸毒，傷口邊緣的肉已經壞死。
再拖下去，毒會繼續往上走。
【叮咚——檢測到攻略對象陸青川傷勢惡化。】
【建議立刻清除壞死組織，排出創麵殘留毒血。】
沈棠喉嚨發緊。
她在農科院做實驗時，見過藥劑灼傷後的動物傷口，也跟著學過基礎清創和包紮。
可她從沒給活人下過刀。
更別說，要挖的是陸青川的肉。
“必須把爛肉挖掉。”
陸野停在原地。
“挖？”
“毒液已經燒進去了，外頭敷藥壓不住。”
沈棠按住發抖的手腕。
“把發黑的肉剜掉，放掉沾毒的血，或許還能把毒壓在手臂裡。再等下去，毒走到肩上，他這條命都難保。”
陸青川靠著磚牆，呼吸很輕。
“你會？”
“會一點急救，也處理過灼傷。”
“拿我試？”
“你也能等著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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