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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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刀給我。”
陸野還扣著沈棠的手腕，掌心粗糙，壓得她腕骨發疼。
沈棠沒鬆手。
她掌中那片薄刃沾著火光，刀尖離陸青川發黑的手臂不過半寸。
“這條胳膊不是你的。”
她嗓子發乾。
“你憑什麼替他不要？”
陸野低頭掃過陸青川的傷處。
毒液燒開的皮肉翻卷著，黑血混著腐液往下淌，木板上已經積了一小灘。
“老子是怕你切歪。”
“切歪了又怎樣？”
“他這手廢了，你晚上睡得著？”
沈棠沒回嘴。
她睡不著。
陸青川平日裡總愛拿話繞她，表麵溫和，話裡卻總藏著試探。
可黑油蠍撲向馬車時，他自己中了毒，先喊的卻是讓她關門。
【叮咚——檢測到攻略對象“陸野”試圖接管治療。】
【其保護欲與占有欲同時波動。當前好感度：74。】
“鬆手。”
沈棠抬頭。
陸野沒動，拇指壓在她腕上，能摸到她亂跳的脈搏。
“你手抖成這樣，還想給人動刀？”
“我能行。”
“那你哭什麼？”
沈棠怔了下。
她抬袖子擦過臉頰，指腹蹭到一片濕意。
“火太燙。”
陸野朝火塘瞥了一下。
“火燙能把你燙哭？”
“你管得著嗎？”
陸野還要再罵，手背忽然被人按住。
陸沉蹲在一旁，寬大的手掌壓著他。
“大哥——”
“守門。”
陸野的臉沉了下去。
“她拿著刀。”
“我看著。”
“她要是切壞了老三——”
陸沉抬起頭。
“她不會。”
石窯裡靜了片刻。
火塘裡的泥煤餅燒得發藍，熱氣卷過來，陸青川額上的冷汗卻越來越多。
陸野咬了咬牙，終於鬆開沈棠。
他提起短刀，退到窯口和馬車之間。
“老子就在這兒守著。”
“你要把他手切廢了，往後別指望老子給你好臉。”
沈棠沒搭理他。
陸沉挪到她身邊。
他肩背上的傷還在滲血，衣料黏在翻開的皮肉上，剛才擋下毒鉤時留下的血跡已經乾了一層。
“刀給我。”
沈棠把刀攥得更緊。
“你會？”
“不會。”
“不會你拿什麼幫我？”
陸沉攤開手。
掌心朝上，虎口沾著黑油蠍的毒血，厚繭裡嵌著泥灰。
“帶著你。”
他隻落下三個字。
沈棠盯著他的手停了兩息，慢慢把握刀的右手放上去。
陸沉五指收攏。
他沒有搶她的刀，隻是托住她的手背，壓住她發顫的指節。
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熱得厲害。
沈棠呼吸亂了一拍。
“看傷口。”
陸沉壓低聲音。
“別看血。”
沈棠咬住牙，把視線落回陸青川手臂上。
毒線已經越過手肘，正往上爬。
傷口外層的皮肉燒得焦黑，壞死處發硬，黑血卻還在往外滲。
再拖下去，毒會順著血往肩上走。
到那時，真不是一條手能解決的事。
“先開口，把毒血放出來。”
沈棠壓著聲音。
“黑掉的肉也得清掉，不能留在裡麵。”
陸青川躺在木板上，臉色發灰。
左手死死扣著木板邊緣，手背上的筋繃得很緊。
“動手。”
沈棠沒立刻落刀。
“會很疼。”
陸青川偏過頭，呼吸發沉。
“你方才不是說，再拖下去我會死？”
“那是實話。”
“現在怕了？”
沈棠喉嚨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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