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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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停。”
陸青川扣著沈棠的手腕。
掌心濕冷，帶著一層黏膩的冷汗，貼在她沾滿毒血的皮膚上。
火光映在陸青川臉上。他臉色灰敗，鬢角的長發被汗水完全浸透，黏在側頸。青衫領口扯開大半，胸膛起伏急促，每一次呼吸都拉扯得脖頸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話說得輕巧。”
沈棠雙膝跪在乾硬的木板旁。粗麻衣早被汗水漚透，黏在後背和胸前。白皙的小腿上泥點斑駁，薄窄的藥刀懸在傷口上方兩分處。
“刮肉的是我，疼的是你。”
陸青川指腹在她的腕骨上摩挲了兩下。
“我知道。”
“知道還抓我？”
“怕你手酸。”
沈棠手腕一甩，沒抽動，反倒將刀尖壓在了那片發黑的皮肉邊緣。
“你再動一下，我這刀切到哪算哪。”
“那便切。”
“陸青川。”
陸青川沒應聲，偏頭避開她的視線。下頜線的肌肉繃成一條硬木，左手五指扣牢了她的腕子，分毫不讓。
陸沉的大手貼了上來。
寬厚的手掌越過沈棠的手背，粗硬的老繭壓住她發顫的指節。兩人皮肉相貼，他掌心高熱的溫度直直燙透了她的手背。
“往下半寸。”陸沉出聲，嗓音沉得發啞。
沈棠喉嚨發乾：“再往下，這刀片要碰骨頭了。”
“毒線爬到哪了？”
“手肘往上兩指。”
陸沉粗壯的胳膊壓製著她的動作，不準她退縮。
“清。”
一個字落下，沈棠不再猶豫。
刀尖挑開壞死發硬的皮肉，黑紫色的毒血順著新劃開的創口洶湧溢出。腥臭混雜著酸雨的刺鼻氣味直衝麵門。
沈棠胃袋一縮，強壓下嘔吐的本能，右手借著陸沉的力道往下壓。
陸青川的肩背猛地弓起，左手五指狠狠摳進乾木板的邊緣，木屑紮進指甲縫裡。
沈棠額角的汗珠滾落，順著下巴滴進了陸青川敞開的衣襟，砸在那片滾燙的胸膛上。
水漬暈開。
陸青川悶哼出聲，呼吸亂了節奏。
“疼就去抓木頭，少來抓我。”沈棠手腕被他捏得生疼，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抓你，你跑不掉。”
沈棠刀鋒微頓：“我跑了，你這條胳膊等著化成膿水。”
陸青川扯開乾裂的嘴唇，笑得毫無血色。
“所以，別停。”
【攻略對象陸青川在劇痛中對你產生重度依賴，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8。】
係統麵板閃爍的當口，沈棠手腕下壓，薄刀又送進去半分。
“嘶——”
陸青川牙縫裡擠出半道抽氣聲。
窯口方向。
陸野手裡翻飛著短刀，正沿著黑油蠍的腹甲撬節肢。聽見動靜，他刀柄在石頭上重重一磕，火星子四濺。
“書生，方才挨毒鉤子都沒出一聲，這會兒叫得給誰聽？”
陸青川沒回頭，氣息發弱：“二哥皮厚，不如躺過來代我挨上幾刀。”
陸野啐了一口黃泥水。
他腳尖挑起一塊剛剝下來的黑甲，發狠地踢進火塘。藍色火苗舔舐甲片，窯洞裡飄出一股古怪的焦香。
“你當老子不願意？”
陸野提著刀走近兩步。視線越過火塘，落在沈棠那張被烤得通紅的側臉上。濕漉漉的碎發貼著她白嫩的臉頰，順著脖頸往下看，陸青川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扣在她的腕子上。
白皮肉被硬生生攥出了一圈紅痕。
陸野拿刀背拍了拍大腿：“沈棠，你那手腕子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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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氣大，我拽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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