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掉在腿上的羊皮卷，暗道雁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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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刀劈開黃泥，紮進地皮。
陸沉折返回來，大步邁近沈棠身側。
沒打半聲招呼，粗糲的手掌探出，一把扣住陸野右手的腕骨。
五指收束發力。
骨節交錯，磨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陸野那隻探進大衣下擺的手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防寒大衣的衣擺上翻，露出沈棠白膩小腿上幾道醒目的紅指印，又隨著沉甸甸的布料回落蓋住。
“手上沾了臟血。”陸沉嗓音粗啞。
規矩壓頂，寸步不讓。
陸野甩開手腕，鼻腔裡哼出一聲冷音，沒頂嘴。
話音落下，陸沉高大的身軀紮在原地半步未挪。
左腳橫跨，軍靴踩實乾土。
大半個身子側轉，寬闊硬實的後背嚴嚴實實卡在陸野和沈棠大腿之間。
這角度選得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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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擋死了風口外所有嘍囉的視線，連帶把陸野剛才占著的地界也強行奪走，將沈棠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軀陰影裡。
泥水坑裡，獨眼癱在黃湯中吐血沫，滿心盤算全落了空。
他看得真切。
這三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連眼風都不去掃他嘴裡那張要命的地圖，全副心思都在那個裹著厚大衣的女人身上。
再耗下去，不用半炷香就得被人放乾血。
“羊皮卷！”獨眼扯開破鑼嗓子嚎叫，“皮甲夾層裡！縫在胸口！十幾天前，有個官軍斥候死在山穀外，我從他身上扒下來的！”
底牌翻儘。死人的物什，來曆清楚。
陸野在灰短打褲管上隨意蹭掉血跡。長腿邁出，跨過火塘，大步踏進泥水坑，停在獨眼身側。
右手拔出腿側短刀。刀尖斜下，極其精準地紮進獨眼胸前那塊發黑的皮甲邊緣。
手腕外翻。粗糙的縫線根根崩斷。
刀尖往裡一勾，一張卷成筒狀的發黑羊皮卷掉落在乾淨的碎石尖上。
獨眼大口喘息：“圖給了，留……”
“留你全屍。”陸野順口接話。
手裡的短刀根本沒停頓。
刀鋒劃過一道灰影，順著獨眼的頸部橫抹而過。
氣管割裂，發出漏風的嘶鳴。
獨眼雙目圓睜，頸脈熱血順著破口潑灑在地。身體抽動兩下，斷了氣。
剩下四個嘍囉嚇破了膽，手腳並用在爛泥坑裡爬滾，連頭都不敢回，朝著外頭濃霧死命奔逃。
沒人去追。這種滴水成冰的鬼天氣，斷了手腳跑進荒野，活不過今晚的冷風。
陸野兩指捏住羊皮卷一角，用力連甩兩下，拋飛上頭的血珠。
轉過身，長臂往後一揚，把東西丟向後頭。
“老三，認認字。”
陸青川靠著石壁沒挪窩。左手抬起，五指微張，接住半空落下的物件。
兩根修長蒼白的手指嫌棄地捏住皮卷乾邊，視線往下落。
黑白分明的眼珠在那些粗墨畫成的淩亂線條上遊走，最終在一個畫著紅圈的地名上停滯兩息。
手腕微轉，羊皮卷平鋪在左手掌心。
“沈姑娘。”陸青川聲線虛浮溫吞，“石洞最裡頭光線差，我看不真切。這羊皮卷線條雜亂，勞煩你湊近些，幫我掌個眼。”
借口找得順理成章。
沈棠裹著防寒大衣坐在乾草上。雙手撐地，身子朝陸青川的方向傾去。
大衣寬闊，領口本就未曾扣嚴。這一傾身，內裡的白絲中衣順著重力下墜。
大片雪白的鎖骨直直撞入陰冷的空氣裡。布料邊緣貼著肌膚起伏，勾出極深的落差。
陸青川靠在石牆上，視線定在那片白膩皮肉上。喉結上下重重滾落。
下一刻，他平托羊皮卷的左手，極隱蔽地卸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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