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誰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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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向柵欄入口。
排在前麵的流民看見他們走過來，紛紛縮了縮身子。
陸沉那兩米高的身形和腰間的厚背砍刀，在一群餓得皮包骨的人堆裡格外紮眼。
隊伍最後麵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她看了陸野一眼，直接往旁邊挪了三步，讓出位置。
四人排在隊尾。
等了約莫一刻鐘。
輪到他們。
最前麵的兵丁攔下陸沉。
“站住。幾個人？”
“四個。”
兵丁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把豁口厚背砍刀上停了兩秒。
“有路引沒有？”
“沒有。”
“哪裡人？”
“清泉縣。”陸沉吐出三個字。
兵丁皺眉。“清泉縣在南邊六百裡，那地方半年前就被叛軍占了。你們怎麼過來的？”
“走過來的。”
兵丁盯著他看。
又看了看後麵的陸野和陸青川。
最後視線落在沈棠身上。
這女人裹著一件從沒見過的齊膝厚大衣，麵容白淨，在這群逃難的人裡頭紮眼得不像話。
兵丁的喉結動了動。
“進流民營，一人十斤雜糧。四個人四十斤。交了糧進去領牌子。三天之後統一安排進城盤查。”
陸沉沒還價。
他解下背上的兩個糧袋，擱在兵丁腳邊。
陸野把自己那袋也丟過去。
沈棠把肩上那袋遞給陸沉，由他轉交。
四十斤。一斤不差。
兵丁掂了掂分量，又解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麵是貨真價實的黃色雜合麵，乾燥無黴味。
他的表情變了。
在這年頭，能一口氣拿出四十斤乾燥無黴雜糧的人，絕對不是普通流民。
兵丁抬起頭，再次打量陸沉。
這回看得仔細了。看他的站姿、握刀的方式、肩背的形態。
兵丁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多問兩句。但最終沒開口。
他從腰間摸出四塊刻著編號的木牌，遞過來。
“拿好。丟了不補。三日後憑牌進城盤查。營地裡不準鬥毆，不準偷竊，不準私藏兵刃。你那把刀進營之前寄存在崗亭，出營時憑牌領回。”
陸沉接過木牌。
他看了一眼腰間的厚背砍刀。
沒有說話。
陸野在後麵率先炸了毛。
“交刀？老子這條命就靠這把刀活著，你讓老子交刀？”
兵丁的麵色沉下來。手裡的長矛橫了過來。
“規矩。不交刀不讓進。”
氣氛驟然繃緊。陸野的右手已經摸到了大腿側的短刀刀柄。脖子上的青筋突出來一根。
沈棠從陸沉身後走出半步。
她沒去拉陸野，而是直接對那兵丁開口。
“這位軍爺。”沈棠嗓音放得柔和，語速不快，“我們從南邊逃難過來，路上碰了三撥匪。刀是保命用的。進了營地寄存在崗亭，我們認。隻是這三天裡頭，營地若出了亂子，手裡沒家夥怎麼護人？”
她說著，微微側身。讓身後陸沉那兩米高的身板和腰間那把豁口厚背砍刀完整地暴露在兵丁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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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丁的視線在陸沉身上停了兩秒。
他當了三年守卒，什麼人沒見過。
麵前這個高大漢子的站姿、握刀方式、肩背發力的形態，絕不是莊稼漢能練出來的。
這是吃過軍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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