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準備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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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開口：“說是大哥的遠房表妹。逃難途中被你們幾個撿到，帶著一起走。女眷跟著同宗兄弟逃難，比說媳婦自然。”
陸野閉了嘴。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出毛病。
陸青川微微點頭：“合理。盤查的人不會深究遠房親戚的關係。”
陸沉沒表態。沉默兩秒後，站起身。
“就這麼說。”
定下了口供。
後續三天，四人窩在營地北角的草棚裡。
白天，陸沉和陸野輪流出去轉悠，摸營地的布局和守卒的巡邏規律。陸青川則拖著病軀，坐在草棚邊緣和路過的流民搭話。
這書生一張溫潤無害的臉，嘴裡說出的話像棉花糖一樣軟，三兩句就能套出別人的底細。
第二天傍晚，陸青川回到草棚，帶回了消息。
“進城盤查在南門外的哨亭。”他靠著土坡，左手攏袖，語速不緊不慢，“盤查的人不是普通兵丁，是城裡戶曹的書吏。問來路，問營生，問有沒有犯事。隻要說辭圓得過去，交了入城費就給路引。”
“入城費多少？”沈棠問。
“一人五斤細糧。或者等價的銀錢。四個人，二十斤。”
又是糧。
沈棠心裡算了一下係統空間裡的庫存。不成問題。
“還有一件事。”陸青川頓了頓，“營地裡有個鐵匠。”
他抬起左手，朝營地西南方向指了指。
“四十來歲，姓周。原先在清泉縣官營鐵坊乾了二十年。叛軍打過來那天鐵坊燒了，他帶著徒弟跑出來。手藝沒丟，人老實，就是餓得快廢了。”
陸野聽到“鐵匠”兩個字，耳朵豎起來。
“能打刀？”
“能。”陸青川看了他一眼，“打刀，打鋤頭，打犁尖，打釘子。什麼都能打。前提是有鐵料和爐子。”
沈棠的心思活絡起來。
鐵匠。進了城之後，不管是種田還是營生，都需要鐵器。一個有二十年經驗的官營鐵匠，這是現成的技術人才。
“人品呢？”沈棠問。
“營地裡待了七天，沒偷沒搶。他那個徒弟餓昏了，他把自己那份粥全喂了徒弟。”
陸沉從草棚外走回來。他聽見了後半截話。
“進城之後再說。”陸沉出聲，“先過了盤查。人可以記著，但現在不動。”
沈棠點頭。
第三天清早。
營地裡響起了銅鑼聲。兵丁沿著各條土路敲鑼喊話。
“丙字號！丙字號今日盤查！帶好木牌去南門哨亭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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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收拾好東西。
沈棠把草棚裡的痕跡清理乾淨，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物資的線索。
陸野把短刀從褲管裡取出來，猶豫了兩秒，塞進靴筒的最裡麵。
陸沉走在最前麵。
四人穿過營地，彙入南門哨亭方向的人流。
哨亭是一個用條石砌成的矮台子，上麵搭著油布棚。
棚下坐著兩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麵前擺著一張粗木桌，桌上堆著竹簡和筆墨。
旁邊站著六個全副武裝的守卒。腰刀出鞘，架在臂彎裡。
隊伍排了幾十人。一個個上前，回答問題，交糧，領路引。大部分人說兩句話就過了。偶爾有幾個說辭含混的被拉到一邊單獨盤問。
輪到陸家四人。
坐在桌後的灰袍書吏抬起頭。
他看見陸沉的第一眼，執筆的手停了一下。
兩米高。肩寬如門板。腰間雖然沒掛刀，但那條磨得發亮的牛皮刀帶還在。更要命的是，這人身上的氣勢根本不是普通逃難百姓能有的。
書吏咽了口唾沫。
“姓名，籍貫，幾口人，什麼關係？”
陸沉報了名。陸沉、陸野、陸青川，清泉縣陸家屯。三兄弟。
“這位女眷？”書吏用筆尖指了指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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