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收服首席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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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巷的儘頭，吵嚷聲混著木棍砸在皮肉上的悶響，聽得人牙酸。
領頭的橫肉混混一腳踩在周瞎子的後心上，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再問你一遍，這批刀，你打還是不打？”
周瞎子咳出一口血沫，枯瘦的脊背弓得像隻煮熟的蝦，卻依然用身子死死護著底下的小徒弟。
“呸！”他扭過頭，僅剩的那隻獨眼燒著一股不肯熄的火，“拿那種廢鐵打刀，是禍害人命！老子不乾！”
“好！有骨氣！”橫肉混混獰笑一聲，腳下狠狠碾了碾，“今天就讓你知道，是你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棍子硬！”
木棍高高揚起，帶起一陣惡風。
陸青川站在人群外，洗得發白的青衫下擺被巷口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他沒看那幾個混混，視線落在沈棠的側臉上。
她看得很專注。
看的不是被打得半死的鐵匠師徒，而是那幾塊被踹到一邊的鐵器殘件。
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堆碼放整齊的金元寶。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貪婪的估價。
陸青川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這位“表妹”，心腸跟她的皮肉可完全不一樣。
眼看木棍就要砸下。
陸青川動了。
他從袖中探出左手，兩根手指夾著一根尋常的竹筷。步子不快，卻像是算準了距離，三兩步就插進了混混們的身後。
沒人注意到他。
竹筷探出，不帶半點聲息，精準地點在橫肉混混揚起木棍的手腕內側。
“哎！”
橫肉混混隻覺得手腕一麻，半邊膀子都失了力氣。那根手腕粗的木棍脫手飛出，在半空劃了個弧線，“哐當”一聲砸進旁邊的水桶裡，濺起大片黑黃的汙水。
“誰他娘的……”他罵罵咧咧地轉過頭，正對上陸青川那張帶笑的臉。
溫和，清俊，甚至透著一股病弱的蒼白。
“幾位大哥火氣這麼大，當心傷了肝肺。”陸青川的嗓音很輕，像春風拂過柳絮，“這位老師傅看著也是一把年紀了，萬一失手打死了，官府查下來，幾位的腦袋，夠砍幾次？”
“你算哪根蔥？敢管我們黑虎幫的閒事？”另一個混混上前半步，上下打量著陸青川，一臉不屑。
陸青川沒理他，視線依然落在領頭的橫肉混混臉上。
“我隻是個過路的書生。”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壓低了嗓音，隻有兩人能聽見，“不過我恰好識得幾味藥材。比如，讓人渾身發麻、半身不遂的斷腸草。這東西磨成粉，混在酒水裡，無色無味。喝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人就廢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橫肉混混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
陸青川的笑意更濃：“我還會看相。我看大哥你印堂發黑，嘴角歪斜，舌苔厚重，這是中毒之兆啊。想必是前幾日在哪家酒館，喝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橫肉混混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見了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前天夜裡，確實跟弟兄們在城南的野店喝過一頓。第二天早上起來，右腿就一直使不上勁，麻了好幾個時辰。
這書生怎麼會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他嘴上硬撐，額角的冷汗卻冒了出來。
“是不是胡說，大哥心裡清楚。”陸青川收回竹筷，重新攏進袖口，“這雁愁堡不大。我勸大哥還是儘快找個郎中瞧瞧。至於這位老師傅，他這手藝，怕是全城都找不出第二個。打死了他，你們黑虎幫去哪找人給你們鍛刀？”
一番話，不帶半個臟字，卻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了幾個混混的脖子。
威脅，利誘，連帶著無法解釋的詭異，一層層壓下來。
橫肉混混死死盯著陸青川那張溫潤無害的臉，心裡那股邪火被一盆冰水澆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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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了揮手，衝地上啐了一口：“媽的，算你個老瞎子命大！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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