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官府的故紙堆裡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卻遠不及眼前這張圖紙來得清晰、詳儘。
這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腦海中無數個關於鍛造的死結。
“這隻是殘篇。”沈棠的聲音很平，不帶任何情緒，“完整的圖紙，還有後續的淬火、開刃、研磨的法門，我都有。”
周鐵匠猛地抬起頭，那隻獨眼裡爆發出駭人的亮光，死死釘在沈棠臉上。
像一頭瀕死的餓狼，看見了從天而降的救命糧。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嗓音沙啞，充滿了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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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能讓你打出畢生最滿意的刀的人。”沈棠收回圖紙，慢條斯理地疊好，“也是能讓你和你徒弟，頓頓吃上白麵饅頭，睡在不漏風的屋子裡的人。”
白麵饅頭。
不漏風的屋子。
這幾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周鐵匠的心口上。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的小徒弟阿毛，又看了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和新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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