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傷上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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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的隔音很好，但守在門外的陳醫生和護士，還是能隱約聽到裡麵傳來的動靜。
起初是壓抑的哭泣和求饒，中間夾雜著男人低沉沙啞的警告……但那聲音裡，似乎還壓抑著某種痛苦的悶哼。
後來聲音越來越破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和失控的尖叫，再後來，就隻剩下令人麵紅耳赤的、粘膩的水聲和撞擊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陳醫生看了看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他擔憂地來回踱步。三爺那處傷有多重，他是最清楚的。傷在那種敏感部位，又是被藥物刺激出血和軟組織損傷，需要絕對靜養。可眼下這情況……
三爺是瘋了嗎？為了給依小姐解藥，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裡麵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
陳醫生正準備敲門詢問，門卻從裡麵打開了。
賀霖站在門口，身上隻穿著皺巴巴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露出汗濕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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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也失了血色，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站都站不穩。最觸目驚心的是，他淺色西褲的襠部，已經洇開了一片深色的血跡……傷口顯然崩裂了。
但即使如此，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燃儘了一切的餘燼。
“她睡著了。”他的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去準備點滴，補充電解質和水分。再拿一套乾淨的衣服。”
陳醫生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戀兒蜷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小半張潮紅未退的臉，眼角還掛著淚痕，但呼吸平穩，顯然是累極了睡過去了。
“三爺，您必須立刻處理傷口！”陳醫生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上前想扶賀霖，卻被他揮手擋開。
“先去看她。”賀霖說著，想邁步走向外間的沙發，但腿一軟，險些跪倒。
陳醫生和護士連忙一左一右架住他，將他扶到沙發上。脫掉褲子一看，傷口邊緣甚至有些發白……那是失血過多的跡象。
“需要立刻消毒止血！”陳醫生倒吸一口冷氣，“三爺，您這樣太亂來了！傷口反複撕裂，感染風險極大，而且傷在這種地方，萬一留下後遺症……”
“少廢話，快點處理。”賀霖閉著眼靠在沙發上，眉頭因為劇痛而緊蹙，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但嘴角卻揚起一個弧度。
陳醫生不敢再多說，立刻讓護士準備消毒和止血藥。陳醫生小心翼翼處理著傷口，原本愈合好的地方又全部裂開，還在不斷滲血。
“三爺，麻藥……”
“不用。”賀霖打斷他，額頭上冷汗涔涔，“直接消毒處理。”
陳醫生手一抖：“可是……”
“我說，直接處理。”賀霖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布滿血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快點。”
陳醫生咬了咬牙，知道勸不動，隻能硬著頭皮開始清創、止血、縫合。沒有麻藥，每一針穿過皮肉的痛苦都清晰無比。
賀霖死死咬著牙，雙手攥緊了沙發扶手，指節捏得發白，但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隻有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不斷滾落的冷汗，暴露了他正在承受怎樣的折磨。
縫完最後一針，包紮好，陳醫生和護士都出了一身冷汗。賀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襯衫被汗水浸透，臉色白得嚇人。
陳醫生又給他掛上消炎、止血和營養的點滴，這才鬆了一口氣。
“三爺，這次您必須絕對臥床休息至少一周，傷口再裂開的話，真的會出大問題。”陳醫生的語氣幾乎是哀求了。
賀霖“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他的目光，始終透過敞開的門，落在裡間病床上那個熟睡的身影上。
陳醫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三爺，依小姐體內的藥性應該已經代謝得差不多了，但這麼大的劑量，加上……激烈的性事，她身體可能會有些不適，需要觀察一兩天。另外，心理上可能也會受到衝擊，醒來後最好有心理醫生介入。”
“我知道了。”賀霖收回目光，“你去準備些清淡的食物，等她醒了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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