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卑微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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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他喉間沙啞，低聲喃喃，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偏執與酸澀。
“為什麼……你們的眼裡，從來都隻有賀霖……”
他閉上眼，心臟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著，疼得窒息。
他的人生，滿是荒蕪、算計、冷眼與踐踏。
生母隻能喊姐姐，賀家踐踏他的尊嚴，旁人趨炎附勢、虛情假意。
他從未被人真心善待，從未被人好好偏愛。
唯獨依念。
唯獨她，不帶任何目的靠近他，把他當成普通人，當成朋友，給過他片刻溫暖。
可這束唯一的光，從不屬於他。
自始至終，她的心動、她的溫柔，全都係在賀霖身上。
遊戲裡如此，現實裡也是如此。
憑什麼？
賀霖擁有一切，光鮮圓滿，應有儘有。
而他，一無所有，連一點偷來的溫柔，都不配擁有。
“賀霖……我恨你……”
他睜開眼，眼底燃起瘋狂灼人的恨意，偏執徹底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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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奪走我的一切……我絕不會讓你如願……”
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侍者推著擺滿烈酒的小車走入包廂。
威士忌、伏特加、朗姆酒，各類高度烈酒整齊羅列，酒液澄澈凜冽，酒氣撲麵。
“先生，您的酒水已全部上齊。”
“放下。滾出去。”林蕭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不準敲門。”
侍者迅速退離，包廂門徹底落鎖。
隔絕所有外界乾擾的瞬間，林蕭徹底失控。
他抬手抓起一瓶威士忌，指尖扣住瓶身，低頭直接用牙咬開瓶蓋。
砰的一聲，瓶蓋落地。
他仰頭抬手，烈酒瘋狂灌入喉間。
辛辣滾燙的酒液灼燒食道，順著胸腔蔓延四肢，帶來劇烈的刺痛感。
他需要這份痛。
隻有極致的刺痛，才能壓過心底潰爛的愛而不得與滔天恨意。
一瓶飲儘，隨手丟在地麵。
空瓶落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不停、不歇，接連抓起第二瓶、第三瓶。
烈酒入喉，麻木神經，卻麻痹不了刻入骨髓的執念。
不知過了多久，地麵堆滿橫七豎八的空酒瓶。
濃鬱酒氣充斥整間包廂，嗆人又凜冽。
林蕭靠在沙發靠背，雙眼迷離潮紅，麵色覆滿醉酒的緋紅，渾身鬆弛，卻唯獨眼底的偏執恨意，半點未消。
他徹底醉了，意識混沌模糊。
可心底那個名字，依舊清晰刻骨。
“念念……”
他低聲囈語，嗓音破碎沙啞，帶著無儘卑微與瘋狂。
“你在哪裡……能不能……來看我一次……就一次……”
包廂內隻剩下酒瓶碰撞的零星回響，烈酒的辛辣氣味層層裹住林蕭，醉意衝垮了他緊繃多年的外殼，可心口那道長年累月的傷口，反倒愈發清晰刺痛。
他癱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半邊身子歪斜，一隻手無力垂落在滿地空瓶之間，另一隻手虛虛向前伸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觸不可及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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