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豪門太太拍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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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以初是被鬨鐘叫醒的，她伸手摸到手機按掉鬨鈴，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小時，但她沒有賴床，因為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拍視頻。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洗漱完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李阿姨剛把粥端上桌，江以初坐下就開始喝，一邊吹一邊往嘴裡送。
“太太，您慢點吃，不急。”李阿姨在旁邊看得有些擔心。
“急。”江以初咽下一口粥，含糊不清地說，“今天有正事。”
她快速解決完早餐，碗一推就上了樓，衣帽間裡她挑來挑去，最後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裙，看起來隨意又矜貴，化了個淡妝，比平時的步驟精致了一些。
她站在鏡子前確認了一下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著手機下了樓。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地毯上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江以初在客廳中央站定，把手機架在茶幾上擺好角度，又覺得不對，挪到電視櫃上，又覺得太高，最後搬了把椅子放在客廳中間偏左一點的位置，把手機靠在椅背上，找了一摞書墊住底部。
她退後幾步，看了看角度，嗯，能拍到落地窗，還能帶一點樓梯的邊角，不錯，看起來寬敞又貴氣。
她快步走回客廳中央，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倒回去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靠！沒按開始。
她重新按了一遍，等屏幕上那個紅點開始閃爍了才走回原位，站定，衝著鏡頭露出一個準備好的微笑。
“哈嘍大家好，歡迎來到豪門——”
她說到一半，覺得這個開場白太刻意了，卡住了，表情僵在“豪門”兩個字後麵，嘴張著，不知道下一句該往哪個方向接。
三秒後，她拿起手機把這段刪了。
第二次錄製，她換了一個方向，從樓梯上走下來，假裝剛剛起床的樣子，但剛走了兩級台階，一隻拖鞋從腳上滑了下去，骨碌碌滾到了地毯邊上，她單腳站在樓梯上，看著那隻脫離組織的拖鞋，沉默了一秒，然後走下去把它穿好，順便把這段也刪了。
第三次，她決定不演了，就正常地從廚房端一杯水走出來，假裝在過日常，效果還不錯，起碼開頭幾秒是自然的，但走到沙發邊坐下的時候，沙發墊子太軟，她整個人陷進去了半截，重心不穩，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灑出來幾滴落在裙子上。
她盯著膝蓋上那幾顆水漬，深呼吸了一口，把這條也刪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不是光線角度不好，就是外麵有車經過的聲音，要麼就是她自己的表情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垮掉，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
最後江以初放棄了“表演”這個念頭，直接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翻開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腳本，對著鏡頭用一種閒聊的語氣開始說話，前幾次還是有點不自然，語速時快時慢，但錄到第十遍的時候，她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語氣鬆弛了下來，說話的節奏也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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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錄了大概三分鐘，講了自己今天起床後的日常，轉了一圈客廳，鏡頭帶過落地窗和花園的一角，又回到沙發上坐下，笑著說了一句“今天就到這兒吧，下期見”。
最後一遍結束的時候，江以初整個人像被人抽掉了骨頭一樣，往後一倒，癱在了沙發靠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累啊……”
她以前看別人拍視頻，覺得不就是對著鏡頭說幾句話嗎，有什麼難的，輪到自己才發現，對著鏡頭自然說話這件事，需要練習的不僅是嘴皮子，還需要忽略那個黑洞洞的鏡頭、忽略自己心裡那個“我在拍視頻”的意識、忽略周圍一切可能被打擾的變量。
她癱在沙發上，手指都懶得動了。
顧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果肉碼得整整齊齊，叉子擱在盤邊，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太太，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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