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婚前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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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謹南進了家門之後，徑直走到書房裡，他從保險箱拿出之前兩人的婚前協議，他看著這份協議，越看越覺得有一縷細微的煩躁從心底湧上來。
他合上文件，手指按在封麵上停頓了兩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書房角落裡的碎紙機旁邊，他把那份協議對齊，推進了進紙口，伴隨著刀刃切割纖維的低噪，那份協議變成了細碎長條，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堆碎屑，伸手按停了開關。
嗡鳴聲停了，書房恢複了安靜。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堆已經無法辨認的紙屑，發現心底那縷煩躁確實消下去了一些，他抬起手腕揉了揉後頸，關了書房的燈，走出來往房間走。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江以初已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了，呼吸均勻而平緩，看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沒出聲，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關上之後，江以初才輕輕動了一下手指。
她沒有睡著，閉著眼躺了大半天，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剛才車裡那個畫麵，他睜開眼，近在咫尺的距離，誰都沒說話，她本來隻是想叫他下車的，但那種鼻息相聞的狀態，再加上他眼底那一瞬間的停滯，一切都失了控，她在那片沉默裡感受到了一種注定的距離，讓她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釘在了原地，本能地不敢麵對。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已經睡著了。
浴室裡傳來水聲，大概二十分鐘後，水聲停了，門打開，紀謹南穿著睡衣走出來，腳步在床邊停了一下，然後床墊微微陷下去一角，他躺到了另一側。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米多寬的距離，江以初閉著眼，呼吸儘量維持均勻，聽到旁邊傳來翻身時衣料摩擦的細響，然後安靜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真正睡著的，隻記得意識模糊之前，腦子裡最後轉過的念頭是——明天還要回老宅陪老太太。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氣氛沒什麼異常，諾諾還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紀墨白安靜地喝粥，紀謹南坐在主位上吃早餐。隻有江以初自己心裡知道，她全程沒有主動跟紀謹南說過話，遞碗的時候也是回避視線的。
吃完早飯後顧管家安排了車，一家四口出發去了老宅。
紀老太太正在廳堂裡澆花，看到幾人進來，放下水壺擦了擦手，先彎腰抱了抱撲過來的諾諾，又衝紀墨白點了點頭，最後目光落到江以初身上：“以初來了，快坐。”
江以初笑著走過去坐下，紀謹南在她旁邊落座，兩人之間的間隔跟平時差不多，但江以初總覺得老太太的目光在自己和紀謹南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紀予諾纏著紀墨白要去後院看錦鯉，紀墨白被她拽著袖子無奈地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側門去了後院，廳堂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茶台上水壺咕嘟咕嘟的響動。
紀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很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們準備要孩子嗎？”
江以初一口茶剛含進嘴裡，聽到這話“噗”地一下嗆了出來，茶水從嘴角溢出一線，她趕緊偏頭用手背擋住，咳了幾下，臉都咳紅了。
紀謹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看向紀老太太：“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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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老太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還在咳嗽的江以初，沒再追問，隻是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茶。
江以初放下茶杯，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吸了兩口氣把咳嗽壓下去，她想趕緊把話題從“孩子”上麵轉移走：“媽，你一會兒把你衣服尺碼發給我一下。”
紀老太太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尺碼？以初你要做什麼？”
江以初笑了笑，聲音比平時軟了一些：“我給你做一套衣服，就當練手了。”
紀老太太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個很真實的驚訝：“你還會這個？”
“之前學過一點，現在還在試水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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