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有舊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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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賈母的八十壽辰。
鳳沅看著手裡拜帖的回帖，才真切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等級森嚴，也才切切實實地明白了為何賈府要死守著那國公府的牌子。
哪怕林如海如今從三品，哪怕和賈府是正經姻親，哪怕賈府已經外強中乾，可鳳沅連見到那些四王八公的勳貴，都不可能。但他們卻都會按照禮節給賈母送禮；關係稍好有來往的，都會親自道賀。比如南安太妃和北靜王妃。
鳳沅想去湊熱鬨，看看這些人的關係網，但卻都沒有機會，賈家是分批次接待的。這些公侯是一撥，其他官眷是一撥，自家親戚又是一撥。那種借著這種機會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家做點什麼的宮鬥宅鬥文，大約沒仔細看過賈母過生日這一篇。
一個生日過八天，每一天都是不同的人，你在哪個階層，就依舊見到的是同階層的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自家似乎可以左右婚配的年輕小姐，因為那都是資源。這一遭鳳沅攔不住，好歹和黛玉關係不大。她想的是，等賈母生日過後，就接黛玉回家住著，避開那園子裡的搜檢鬨劇。
南安太妃來略坐了坐，並沒有吃飯，走的時候也不是和北靜王妃一起走的，可見兩家並不是同一陣營。前者是安仁王爺一黨，如今正在做最後的蹦躂；後者則是閒散王爺，隻愛聽戲的王爺罷了。
那麼南安太妃來，確實是為了賈家的適齡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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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沅之前收到林如海的信，便知道朝廷爭權奪利到了最火熱的地步。那邊新帝已經逐步開始收回權力，安仁王爺那邊也不能被動挨打，便聯合舊勳貴，打算近日來一場逼宮戲碼。聯合這件事，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聯姻了。
賈母自然是也知曉。她並不願自家陷入太深，故此一早就讓寶玉跪經去了。這會子雖然已經回來，但她問都不問，隻以跪經搪塞。
南安太妃又提及各位小姐，賈母甚至說她們病的病、弱的弱，不好見人。在古代的語境裡，主動說自家女孩病弱，這是不打算婚配了嗎？所以這就是一種自汙式的推拒。可即便是如此，南安太妃還是要見。
賈母想了想，便讓黛玉、湘雲、寶釵、寶琴並探春出來相見了。很多說法說是給探春相看，說賈母覺得自家女孩隻有探春拿得出手來。
鳳沅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有了不同的看法。
她覺得更多的原因是，四個客，姻緣不歸賈府，極易有推脫之詞。
迎春的親父是襲爵的，惜春的親哥也是襲爵的，而且兩人手中掌握著兩個國公府的政治資源，那些節度使將軍什麼的，都是他們聯係著的。就像甄家倒台，東西送過來藏匿，找的也是賈珍。
賈政走的文官路子，和武勳不是同一條路子，看著是榮國公府的話事人，實則不然。常寫他身邊的人隻有清客，隻提到過一回科舉出身的賈雨村。
事實上，寶玉的政治聯姻價值不在賈政，在王家、在賈母的看重。所以南安王妃先提了寶玉。探春的聯姻價值，是低過其他姐妹的，不過是掛在王家枝條上的一節樹枝罷了。即便如此，南安王妃首先拉住的依舊是探春和寶釵，都是或多或少跟王府沾邊的。
她不忘招呼湘雲，還提到了史家，可見史家也是這條船上的人。
這個時間點前後定親的女孩子，大約都是為著這件事的犧牲品。包括賈母壓了壓、沒讓出來的迎春，配的孫紹祖，是京城裡的指揮使，武勳，有實權。而且說親的緣由，還是賈赦找他借了五千兩銀子。
之前半月，正是這五千兩銀子賬務產生的時節。
被鳳沅截胡了。
一月前，賈赦和平安州的安平節度使所謀之事化為泡影，導致他從賈璉那裡支取的本錢銀子也沒了。如今賈璉要備老太太的壽宴，又要辦家宴，催他催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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