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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寄生聽後又驚又喜,心中疑雲稍解,病情也似乎輕了許多,隻是仍不敢完全相信旁人的話。他心裡隱隱覺得,唯有親眼見過,才能真正釋懷。
幾日後,王寄生的身體漸漸好轉,心頭那團迷霧也慢慢散去。他暗自思量,再這樣守在病榻上空想也無用,不如親眼見五可一麵,好做個了斷。於是,他秘密召來媒婆於氏,低聲與她商量:“我要親眼看看五可姑娘,若她真如夢中所見,我這心便能安下了。”
於氏聽罷,皺眉搖頭,覺得此事頗為為難,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我儘力試試。”
誰知這一試,竟試了好些日子。王寄生心中焦急,正打算派人去催,沒想到於氏忽然滿麵喜色地來了。
她一進門就笑著說:“公子,好機會來了!五娘近來身子不大爽利,每日都會由丫鬟扶著,在對麵院子裡慢慢散步。你明日早些埋伏在一旁,她走得慢,你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王寄生聽了大喜,連夜準備。第二天一早,他讓人備好馬車,親自前往約定地點。於氏早早等在村外,她帶他將馬拴在樹下,又悄悄領他進了一間臨街的小屋,安頓他坐下,然後將門輕輕掩上,獨自離去。
屋裡寂靜無聲,隻有窗外偶有風吹樹響。王寄生屏息凝神,透過門縫緊張地張望。
果然,不多時,五可從院中緩緩而出,由一名丫鬟攙扶著慢慢踱步。她麵色略顯蒼白,動作輕柔,眉眼間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清麗姿態。於氏在一旁裝作指點花木,引著她緩緩前行,步履悠然。
王寄生從門縫中看得分明,隻覺心跳如擂,呼吸急促,夢中所見的一切,竟與眼前無異。他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幅靜謐的畫卷,那一刻,連病中的惆悵都消散了。
不多時,於氏悄然進屋,笑問:“公子,看得還滿意嗎?這位五娘,可否替代那位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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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寄生滿麵感激,起身深深一揖:“多謝婆婆成全,五娘溫婉秀美,勝我夢中百倍。”說完,便急忙趕回家,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了父母。
芸娘一聽,也滿心歡喜,立刻吩咐備好聘禮,托人前往張家正式提親。
誰知,這一來卻傳回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五可,已經許配別人了。
王寄生心灰意冷,整日鬱悶不已,後悔當初沒有順應自己的心意去追求五可。他的病情再次加重,整個人愈發虛弱,幾乎連床也下不來了。王桂庵看著兒子越來越憔悴,心中非常焦慮,責怪他沒有把握住這次機會,誤了好事。
王寄生心中無言,隻是每天喝一碗米湯,靠著幾乎沒有多少食物支撐著。他的身體迅速消瘦,眼見病情愈發嚴重,已經比之前更加虛弱。
然而,就在這時,媒婆於氏突然來了。見到王寄生麵色憔悴,眼裡滿是失望與痛苦,她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病得這麼重,竟成了這副模樣?”王寄生忍不住淚水漣漣,把自己心中的苦悶與後悔全都傾訴出來。
聽了王寄生的話,於氏輕輕一笑,似乎看透了一切:“真是個癡公子!前些日子人家來追你,你卻偏要拒絕;現在倒是你去求人家,哪裡能這麼容易成事呢?不過,別急,雖然有點難辦,咱們還是能想辦法的。”
王寄生一聽,眼中閃現出一絲希望:“你能幫我嗎?請告訴我怎麼做。”
於氏低聲說:“你要早些與我老婆子商量,哪怕是嫁給京城的皇子,日後也能幫你奪回她。”王寄生聽後,激動萬分,急忙詢問她的具體方法。
於氏繼續道:“你隻需寫一封書信,派人送往張家,並約好明日到張家等候。張家若無異議,便順利辦成。”
王桂庵心中依舊有些忐忑,擔心貿然行事會引起張家的反感,結果弄巧成拙。於氏見狀笑道:“前些日子,我已經和張家有過約定,隻是由於一些小事耽擱了幾天。再說了,五娘雖然許了別人,但並沒有正式的信件或什麼約定。俗話說:‘先做飯的人先吃。’你何必懷疑這麼多?”
王桂庵心中一動,便聽從了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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