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我說這些？”顧雲昭疑惑。顯擺就顯擺，他又沒辦法阻止。他風評差到什麼地步心裡有數，他不信林葉是真心過來結交的。
林葉再次笑了起來：“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可以跟你合作。”
顧雲昭看著那張名片，林葉的眼神很坦然，讓滿腹牢騷無處發泄的顧雲昭有種見不得光的陰暗。
“名片我收下了，合作就不用了。我現在隻做溯光的項目，不接私活。”
“那可惜了，我還以為你很缺錢。”林葉遺憾道。
顧雲昭轉身就走，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陸京澤與他人寒暄完後也朝著這個方向走來，顧雲昭看著他的視線半分也沒落到自己身上，還是試圖從上麵找到任何情緒。
哪怕是憤怒不耐煩幸災樂禍他也認了。
陸京澤曾經說過，無論是喜怒哀樂都是耗費精力的情緒，他不會對一個陌生人展現分毫。顧雲昭當初嗤之以鼻，如今成了陌生人，還親眼看著林葉嘟著嘴過去，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們二人並肩而立天作之合，孫彥等人過去碰杯寒暄，誰是真正的局外人，顧雲昭不想知道。
訂婚的事早已占據了他的大腦，他驚訝發現，他沒辦法接受陸京澤和任何一個人結婚。
然而回憶那段不愉快的婚姻，他們卻連一個正經的擁抱都沒有。
林葉看見顧雲昭走過來，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卡在顧雲昭和陸京澤之間：“顧哥，你不是要走了嗎？”
顧雲昭如夢初醒，他竟然走過去了！本來隻是想單純想想，沒想到動作快了一步。
林葉說完，現在他又成了這裡的焦點，就連陸京澤，也在看他。
顧雲昭硬著頭皮，半晌開口：“陸總，聽說你要訂婚了，什麼時候？”
陸京澤眼眸微深，看了林葉一眼回答道：“具體時間還沒定。”
林葉插話：“預計下半年。”
顧雲昭莫名鬆了口氣，距離下半年年底還有五個月。他……
他總覺得別人看向他的視線裡帶著強烈的玩味。也是，這種場麵但凡是喜歡八卦的都不願意錯過。顧雲昭突然漲紅了臉，他如果真的光明正大追求陸京澤，豈不是把以前那些莫須有的鍋全部背走了？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陸京澤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雲昭臉頰一點點褪去血色。
“這個聚會是私人性質的，邀請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我沒有趕你走，是看在你作為我的員工的情分上。”
顧雲昭聽見“員工情分”兩眼一抹黑，悶痛從骨頭縫裡往外滲進骨髓裡，痛得要發癲。
“不好意思……”
他正在用全部的力氣控製自己不哭出來，這是公共場合，雖然沒有邀請函擅闖被趕走很丟人，如果他在此時哭了那就更丟人了。實際上他很清楚，哭沒有用，陸京澤不在乎他的眼淚了。以前在乎的時候他從來不哭，現在不在乎了他哭給誰看。
不敢多說一句話，顧雲昭還是垂下了頭，頂著所有人的視線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身後有人在笑，氣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嘶嘶地像蛇在吐信子。他被蛇纏繞住了喉嚨，這裡早已沒有給他呼吸的氧氣。
他跑出宴會廳，貪婪地大口喘息。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顧雲昭決定不再自討沒趣，回家吧。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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