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遠今天沒有約，對方突然出現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猜的。”陸辰遠輕描淡寫，“正好路過醫院，想起來你昨天說今天要複查，就上來看看。複診完了嗎？完了我送你回去。”
顧雲昭拿著那張化驗單猶豫道：“還沒……我得去一樓一趟。”
陸辰遠悠然開口：“江醫生，我朋友就麻煩你了，他這個人不太會照顧自己，醫囑你跟他多說幾遍，說一遍他記不住。”
顧雲昭再遲鈍，也察覺出麵前兩個人的不對勁。
江來目光和陸辰遠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率先偏開，他緊緊握住拳頭，溫和的麵孔出現了裂紋。
“醫囑我會說，你朋友的事你操心得太多了，他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你事事都替他安排。”
……
顧雲昭站在兩個人中間尷尬地腳趾摳地，他攥著那張化驗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不對。
“嗯？”陸辰遠的笑意未減，輕笑著把江來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個眼神顧雲昭很熟悉，獵人站在遠處看著一隻獵物，不動聲色地盤算著從哪個角度下手。儘管陸辰遠沒有看他，不妨礙他艱難地後退半步。
江來的反應也不對，他平時說話不是這樣的。作為醫生，顧雲昭受過他不少關照。他在知道自己是朋友前任的前提下也沒有進行任何不作為，為什麼突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個，我先去抽血，”顧雲昭把化驗單往口袋裡一塞，站起來往門口走，“你們聊，你們聊。”
他經過陸辰遠身邊，陸辰遠伸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去吧，我在這等你。”
顧雲昭落荒而逃，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麵傳來陸辰遠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
“江來，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門關了。
後麵的聲音被擋住，他什麼都聽不見。好奇心刮扯著他的心，可惜走廊人來人往，他不可能去扒門縫。
顧雲昭呆呆注視著磨砂玻璃窗，後麵影影綽綽地映出兩個人影，站著的那個往前走了兩步，他們距離正在縮短。
他不敢再看，轉身離去。
江來不知不覺間垂下頭，眼中滿是複雜的不甘與痛苦。陸辰遠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紙袋口露出幾顆橙子的邊角，散發著噴香。
這是他最愛吃的水果。
陸辰遠不再往前，他與江來之間隔著一張厚厚的辦公桌。他走路的腳步很輕，皮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然而現在靠近了，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陸辰遠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江來渾身一顫，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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