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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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躺在床上不想動也不想說話，他盯著天花板那條裂縫看了一會兒，腦海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人的臉。他乾脆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人的對話框。
與陸京澤的聊天止步於離婚那天，往後無論顧雲昭再發什麼東西，得到的都隻有紅色感歎號。
“早餐放你桌上了。”
“今天降溫多穿點。”
“藥吃了嗎？”
……
再往上，變成了陸京澤單方麵給他發消息，有時問他在哪裡或者提醒今天要多穿衣服，顧雲昭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比劃了個中指拍了過去。
人不作死就不會死，顧雲昭恨得牙癢癢。
陸京澤的行程他無從所知，他盯著藍色的頭像來回拉黑刷新，發現毫無變化。陸京澤一直是那樣的人，從未變過。
顧雲昭無比懷念。
像陸京澤，顧雲昭想知道他的聯係方式不算特別難，他無法保證對方有沒有換號碼，隻是恰巧他很想試試。
嘟——嘟——嘟——
手一劃，那串數字撥出去了。
他想，不會有人接，陸京澤鐵了心不想和他牽扯上關係，離婚後顧雲昭的每個電話和消息全部石沉大海。他打這個電話隻是想聽聽嘟聲，聽幾聲就掛掉。電話那頭忽然哢嗒一聲，雜亂的背景音傳來，夾雜著外語交談聲。
顧雲昭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喂？”他不可思議地對著手機喊了一聲。
“嗯。”
是陸京澤的聲音。
不是假的，也不需要自欺欺人，男人低沉的嗓音清晰響起。
“你在哪兒？”顧雲昭把手機緊貼在耳朵，“我是說，你在出差嗎？我聽齊放說你出差了，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吃飯了嗎？那邊天氣怎麼樣？你……”
對麵沉默良久，等他絮叨完畢，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顧雲昭小聲又喊了聲他的名字。
“你到底有什麼事？”陸京澤拿起手機，向麵前一起討論的人微微頷首，隨後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
顧雲昭想起冒犯他的周先生，委屈情緒水漲船高。他多想立刻馬上找到陸京澤告訴對方一切，然後被他抱進懷裡親吻安撫……
“我想你了。”顧雲昭悶聲悶氣，“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沒別的事。”
陸京澤沒有猶豫地掛斷了電話，轉身對笑眯眯看著他的長輩歉意道：“不好意思，推銷電話。”
顧雲昭看著被掛斷的界麵，“通話結束”四個字如此刺眼，時長一分四十七秒，陸京澤竟然才說了八個字。
他開啟了瘋狂錘床模式。好累啊，以前陸京澤也會這麼累嗎？
不管是在哪裡，陸京澤都在一個離顧雲昭很遠很遠的地方。
還好這次有一分四十七秒，顧雲昭自行安慰，這就是進步。畢竟關係的緩和不能太過於著急，陸京澤接聽他的電話，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最起碼，他今晚可以睡個好覺。
顧雲昭抱著被子很快沉沉睡去，他的臉頰因為易感期的緣故持續發紅。江來說得對，普通的抑製貼，在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一定的免疫。
第二天早晨，顧雲昭先行打開手機查看，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全是林川發的，問他周一要交的稿子畫完了沒有。
大早上說工作的事，顧雲昭用力戳著九宮格回了個“快了”。
顧雲昭昨天從醫院走的時候江來說過讓他今天來複查一下信息素水平，所以他不用掛號直接去診室找他。時隔兩年他再次體驗到了關係戶的快樂，雖然江來因為某些事或多或少對自己有偏見，但是顧雲昭認為對方是很有責任的醫生。
江來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寫什麼，看見他進來放下筆，指了指檢查床。他今天的狀態沒有昨天的精氣神，大大的黑眼圈盤在他濃眉大眼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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