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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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等待著回應，江來勉強笑了笑：“他已經走了。”
顧雲昭站起來就往外跑，門口空空如也，連輛車的影子也沒看著。
路麵上的積水反著光，他站在燒烤店門口的台階上，左右張望。偶爾有一輛車經過，車燈掃來掃去，照亮一小片路麵又暗下去。
“走這麼快。”
他失神觀望了一會兒，陸京澤怎麼會突然來？既然來了，乾嘛又突然走了。
顧雲昭扶著醉醺醺的腦袋，回去時發現了滿地狼藉，很明顯，前不久有人在此發生了爭執。
“怎麼回事？！誰打架了？”
他像個局外人一樣咂舌，江來像是沒聽見似的拎起顧雲昭的背包，主動提出送他回去。
顧雲昭覺得更奇怪了，可江來堅持地拿著他的背包不撒手，陸辰遠冷冷瞥了他一眼，撇下二人走了。
顧雲昭看到他的眼鏡不見了，還別說陸辰遠摘下眼鏡來的樣子比戴眼鏡多了幾分天然的野性，就是和記憶裡溫文爾雅的形象差得有點大。
江來等他走後，兩三步跑到酒瓶碎滿地的地方蹲下身，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顧雲昭也蹲下來主打一個陪伴，醉眼惺忪地問：“他真的走了？”
江來把反光的東西小心翼翼拿到口袋：“走了有一會兒了，你追不上的。”
顧雲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帆布鞋的鞋帶有一隻鬆了，他慢吞吞係著。半晌，把臉埋在膝蓋裡呢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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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有幾分鐘，顧雲昭站起來，鼻尖被風吹得發紅。
“走吧。”
江來攔了一輛出租車，光把顧雲昭的臉照得忽明忽暗。他應該對江來表示感謝，然而脫力後隻能靠在座椅上發呆，眼睛已經看不清了。
江來直直坐在他旁邊，二人一路無話到達了目的地。
出租車在出租屋樓下停下，顧雲昭推開車門，從座位上拿起背包背好，站在車門外彎下腰看著裡麵的江來。
“江醫生，謝謝你送我回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他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裡，總覺得錯過了什麼大事。
幾天後，他被人事喊到了辦公室。
臨時合同就簽了三個月，滿打滿算，還有三天就結束了。顧雲昭有心理準備，因為他也明白自己畫不出來設計圖了。
就算他去求陸京澤，他也沒有能力再勝任這份工作。
距離溯光上市還有一段時間，往好處想，起碼他白混了幾個月的工資，也不用承擔各種責任。
“臨時項目合同到期，公司決定不再續簽。”
意料之內，但他心還是痛了一下。
人事公事公辦，將一張表格推過去。顧雲昭接過筆，在相應位置上一筆一畫地寫下名字。
“華盛想以正式設計師的職位聘請你，您這邊對薪資待遇有任何要求可以提前告知我。”
“啊？”顧雲昭錯愕睜大眼睛，正式員工？
不是讓他滾蛋嗎？！
人事微微一笑：“是的，正式員工，華盛對於設計師可以提供獨立的工作室，您看您這邊是否需要。”
顧雲昭愣了幾秒，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他獲得了這份工作，三個月前他死纏爛打在地下室求著陸京澤進入公司時，隻是想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位而已。
心底泛起酸澀，他望著人事，答應的話始終盤旋在喉頭。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他畫不出任何東西了。
真可笑。
顧雲昭從人事辦公室離開時，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裡麵裝著他曾經的入職體檢表和保密協議。如今物歸原主，他要帶走這裡屬於他一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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