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的人家,不是你該動心思的。”
“就算你是,我看遊衿也不一定是,裴嶼你拿什麼去賭?”
裴嶼跪在地板上,看著麵前那堆散落的紙頁。照片上那個笑著的側臉被一張信紙蓋住了半邊,隻露出一隻眼睛的輪廓,安靜地、不帶任何譴責地望著他。
“……我明白。”
裴夫人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端起旁邊已經涼透了的茶杯抿了一口。她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比剛才鬆了半度,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硬度:“明天把這些東西處理掉。你的行程我會讓人重新排過,以後放學直接回老宅,少跟那些人來往。”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裴嶼垂著的側臉上,
“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別讓我失望。”
裴嶼跪在地板上,聽著母親的話從頭頂落下來,每一個字都落在他意料之中的位置。
他太熟悉這個句式了,從六歲到十六歲,從十六歲到現在的二十歲,母親用來收束每一次訓誡的最後一句話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低頭看著自己撐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泛白,指腹因為太用力而微微發抖。他
客廳裡很安靜,裴夫人低頭翻著手機,大概是在安排明天要改動的事項。
裴嶼跪在地板上,麵前散落著那些被翻出來的照片和信紙,落地燈冷白的光落在他的肩頭和那堆紙頁上,把他整個人切成了一片安靜的、被壓得很低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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