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帶你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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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
窗外的莫德斯校園被一層薄薄的雪覆蓋著，銀杏樹枝上積了細細的白邊，操場上已經有幾個學生在堆雪人，遠遠地傳來零星的笑聲。
暖氣片把室內烘得很暖，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抬起手指在上麵畫了一個圈，圈裡的雪景被放大了一點點，又被新的霧氣慢慢填平了。
遊衿正靠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發呆
他最近確實沒什麼精神，柏林莊園的事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他還沒有緩過來。
遊衿把手指從玻璃上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水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季晏斯。他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一把被風吹得有些散但心情很好的聲音：“小衿，收拾一下，明天我來接你。”
“接我？去哪？”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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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斯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那種每次要逗他之前都會出現的、藏不住的興致，“別問，把厚衣服帶上。”
“多厚？”
“越厚越好。”
第二天一早季晏斯的車停在了公寓樓下。遊衿穿著羽絨服下來的時候，看見那輛黑色的越野車頂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季晏斯靠在駕駛座的門邊，穿著一件銀灰色的長款羽絨服，銀白色的長發束成了低馬尾，金絲眼鏡的鏡片上沾著幾片細碎的雪花。
他看見遊衿出來，彎了彎嘴角，拉開副駕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遊衿上了車，暖氣開得很足，座椅上還放了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羊毛毯子。他側頭看了一眼季晏斯，後者已經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車載導航的屏幕上目的地那一欄隻顯示了一個坐標，沒有具體名字。
他們先是去了機場，飛機4個小時，季晏斯遮遮掩掩的不肯告訴遊衿他們要去哪，下了飛機後，他們先是上了先前準備好的車，車開了很久，先是高速，然後是山路，然後是一段被兩側雪鬆夾成一條白色隧道的窄道。
遊衿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車窗外的世界已經變成了綿延無儘的白色——山峰、斜坡、被積雪壓彎了枝頭的冷杉，以及遠處那條從山頂蜿蜒下來的、寬闊的雪道。
他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季晏斯把車停在一棟木屋風格的度假酒店門前，側過臉朝他笑了一下：“阿爾卑斯，歡迎來到冬天。”
滑雪裝備是在酒店的雪具房裡換的。服務員推來了一整排衣架，季晏斯跟在他旁邊，一件一件往他身上比劃。
最裡麵是一件貼身的白色速乾衣，薄而暖，貼著皮膚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袖口和領口有細細的灰色縫線。
然後是中間層的淺灰色抓絨衣，麵料蓬鬆而柔軟，穿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空氣被鎖在纖維之間的那種輕而實的暖意。
最外麵是一件煙灰色的滑雪服，防水麵料帶著微微的啞光質感，肩線和腰身的剪裁很收，穿上之後整個人被襯得肩寬腰窄，像被一層挺括的霧裹住了。
滑雪褲是同色係的煙灰，褲腿內側有透氣的拉鏈和防雪的收口，拉上之後褲型筆挺地垂下來，在膝蓋處有根據動作弧度設計的彎折。
季晏斯蹲下來替他把雪靴的扣子一顆一顆扣緊，手指在靴麵上的搭扣上撥動的時候動作很穩。靴子是硬質的，扣上之後腳踝被固定在一個微微前傾的角度，走起路來有一種被推著往前、隨時要滑出去的輕微失控感。然後是頭盔。
遊衿乖乖的任他擺弄，滑雪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他很享受那種自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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