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該叫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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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還沒來，林溪打開APP查看車的位置，距離這個站還有8分鐘。
林溪坐在站台冰冷的塑料椅上，膝蓋並攏，手擱在膝頭，路燈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縮成小小一團。
淩晨的老城區街道空蕩蕩的，隻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和風穿過卷簾門縫隙時發出的細碎嗚咽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指節上那道新破的傷口，碘伏已經乾了，留下一圈淺褐色的痕跡。
他正想著回去之後怎麼把這雙手藏好——明天還要上課，遊衿也要回來了——
忽然聽見街口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步伐雜亂而急促，像是衝著他這邊來的。
他抬起頭。
遠處街角的路燈底下轉出來四五個黑影，看清了，都是男的，穿著深色外套，其中兩個手裡拎著金屬管和棒球棍，走在最前麵的那個身形中等，歪著頭正往公交站台這邊張望。
雙方隔著大約三十米的距離，視線在路燈和陰影交界處撞在了一起。領頭那個人看見林溪之後腳步明顯加快了一拍，他身側的人也跟著提速，金屬管磕在柏油路麵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深夜裡格外刺耳。
林溪站了起來，神色冷了下來
他的反應隻比對方快了一秒，但這一秒足夠他判斷出來者不善且人數過多、他剛打完三回合拳體力已經耗了大半、正麵迎擊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轉身就往站台後麵的巷子裡鑽。腳步落在水泥地上急促而無聲，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場拳賽裡平複回來，肺裡像有一團火在燒，但速度沒有慢下來。
拐過第一個彎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人已經追進了巷口，金屬管的影子在路燈下拉成一道長長的、晃動的黑色條狀物。
艸
林溪罵道
他跑了大約三百米。巷子越收越窄，兩側的圍牆從磚牆變成了鐵皮圍擋，頭頂的電線橫七豎八地掛成一張灰蒙蒙的網。
他剛拐過第二個彎，腳步猛地頓住了。前麵是一堵牆。一堵三米高、爬滿了鏽跡和枯藤的老磚牆，牆根堆著幾袋建築廢料和一個被砸碎的塑料垃圾桶。
死路
他轉過身，那群人已經堵住了巷口。領頭的那個人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的，手裡拎著一把刀
刃麵在遠處路燈的餘光裡反射出一道窄而銳的亮光，像一條細細的白線被釘在了黑暗裡。
"跑什麼？"
那人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混過街頭的、被煙酒浸潤過的粗糲，
"老朋友，這麼久沒見，就這態度？"
林溪後背貼著粗糙的磚牆站著，被路燈拉長了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下，在急促的呼吸中迅速歸於平穩，他看著麵前這幾張臉，聲音冷靜："我們有仇？我不認識你們。"
對麵人多勢眾，林溪決定先觀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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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那人笑了一聲，把刀換了個手握著，往前又走了一步
金屬管的尖端在路燈餘光裡滑動了一下，像是某種默契的提醒。
"不認識？"
他把刀在掌心輕輕拍了兩下，腳步聲在巷子裡回蕩，又停頓了一拍，
"也是，換了名字換了地方，連以前的臉都不想要了是吧？——那你跑什麼？一個不認識的人，你跑什麼？"
林溪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回答。他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磚牆，指節上那道剛剛結痂的傷口在攥緊拳頭的瞬間微微裂開了，滲出一絲溫熱的潮濕。
路燈的光從他頭頂側上方漏下來，在他的鎖骨處留下一道細長的亮痕。麵前那個人手裡的刀在暗處閃了一下
風聲穿過巷子的窄道，把幾片枯葉卷起來貼著地麵滑了半圈，又落下了。
“你說是吧？江厭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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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厭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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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歸又，下一了動跳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