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絲意料之中的認命。
她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沾了泥巴的雜草——那是剛才程觀慈走神時，她想替他遮掩身形的蠢動作。
程觀慈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口腔裡瞬間泛起一股鐵鏽味。
“真麻煩！”
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手賤接了那半個破包子！
就在鞭梢即將抽爛阿蕎那張花貓臉，連她半個腦袋都要被削下來的瞬間！
“咻——！”
一道瘦削的黑影，像繃斷了弦的劣質弓弩，硬生生從棚戶區的陰影裡彈射而出！
程觀慈那沾滿黑灰的右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指尖夾著的一顆棱角尖銳的碎青石，帶著十二分的狠戾，精準無誤地砸向了那匹高頭大馬的右眼！
血花混著眼球的粘液，在空氣中瞬間爆開！
“希律律——！！”
黑馬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嘶，眼眶裡插著石頭，整個前半身猛地人立而起，兩隻碗口大的鐵蹄在半空中瘋狂亂蹬，直接踹翻了旁邊一個賣煮雜碎的鐵鍋。
滾燙的開水混合著內臟灑了一地，熱氣蒸騰。
“什麼！”
馬背上的刀疤臉首領甚至沒來得及把那致命的一鞭子揮到底，就被胯下瘋魔的坐騎狠狠掀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
一百多斤的壯漢連著那一身重逾幾十斤的魚鱗甲，重重砸在旁邊一個賣爛菜葉的攤子上。
木架子應聲碎裂，爛白菜葉和發臭的泥水糊了他滿頭滿臉。
主街上，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流民、衙役，甚至連那些正在挨家挨戶踹門的黑甲護衛，全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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