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來抓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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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蕎渾身猛地一震，死死抓住他的袖子：“分開……？”
在南市這種地方，她一個斷了腿的女孩，一旦分開，連今晚的月亮都看不見！
“對，分開跑。”
程觀慈一把掰開她的手指，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你腿斷了，跟著我，我們倆都得死。你自己混在流民裡，他們看你是個瘸子，長得又醜，大概率不會管你。”
阿蕎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憋著不讓它掉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還緊緊攥著的、剩下的小半個涼透的肉包子。那是程觀慈剛才給她的。
“包子扔了。”程觀慈掃了一眼，“想活命，就別帶任何惹眼的東西。”
說罷，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落了那個包子。
包子滾落在泥水裡，瞬間被汙水吞沒。
阿蕎心疼得一抽，但她最終還是狠狠地點了點頭。
“往城南跑。去土地廟，躲在神像後麵。我不去找你，就算餓死，也別出來。聽懂沒？”程觀慈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告。
“懂……懂了……”阿蕎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
“腳步聲近了。”
程觀慈深吸一口氣，全身的肌肉像繃緊的弓弦一樣蓄滿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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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的重劍已經挑開了最外麵的一個破籮筐。
程觀慈猛地暴起！
他用儘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麵前那個裝滿餿水和死老鼠的巨大木桶上！
“嘩啦——！”
半桶令人作嘔的、發酵了十幾天的酸臭泔水，夾雜著不明碎骨，如同瀑布一樣劈頭蓋臉地砸向了迎麵走來的兩個護衛！
“嘔——什麼鬼東西！”
“媽的！眼睛！我的眼睛！”
兩個護衛猝不及防，被這股生化武器級的惡臭澆了個正著，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用手去抹臉上的酸水。
“跑！”
程觀慈低吼一聲，像一頭極其敏捷的黑豹，從兩個護衛中間的縫隙裡擦身而過，一頭紮進了混亂不堪的主街人群中。
阿蕎也咬著牙，強忍著斷腿處撕心裂肺的劇痛，拖著那條畸形的右腿，像一隻受驚的耗子，拚命往相反的方向——一條陰暗的窄巷子裡挪去。
“抓住他！有人跑了！”
被泔水潑中的護衛憤怒地咆哮起來，提著劍就追。
主街上更亂了。
程觀慈瘦小的身軀在驚慌失措的流民堆裡滑溜得像一條泥鰍。他專挑人多、攤子密集的地方鑽，時不時推倒一個木架子，或者把一個流民拽過來擋在自己身後。
“滾開！都給老子滾開！”
追擊的護衛被洶湧的人潮阻擋，氣急敗壞地揮舞著長劍，接連砍翻了幾個擋路的倒黴鬼，鮮血濺在程觀慈逃跑的路徑上。
程觀慈跑得肺都要炸了。
屍毒的發作讓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鐵鏽味。他不能停，一旦被按住，他的骨頭會被這些人一寸寸敲碎。
他抽空回頭瞥了一眼。
追他的護衛被流民絆住了腳步，距離拉開了一段。
安全了。至少暫時安全了。
隻要穿過前麵的菜市口，鑽進迷宮一樣的棚戶區，這幫穿鐵甲的蠢貨絕對抓不到他。
可是，就在他回頭的這一瞬間。
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街市右側的邊緣。
阿蕎沒有跑掉。
她的腿傷得太重了。雖然極力想要鑽進那條窄巷，但在慌亂中，她被一個逃跑的壯漢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阿蕎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了泥潭裡。
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右腿，撞在青石板的邊緣，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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