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更加殷紅、甚至帶著幾分妖冶的……紅痣。
“完美。”
程觀慈低聲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將破麻衣拉好，遮住了左肩那慘烈的傷口。
“今天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不然……”
他回頭，冷冰冰地瞥了瞎老狗一眼。
“你可以去向程元告密。試試看，是他先賞你，還是我先讓你腸穿肚爛。”
瞎老狗拚命地捂住嘴，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程觀慈沒再理會這隻可憐的蟲子，掀開羊毛氈子，重新走進了風雪中。
外麵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風雪漸漸停息，南市的街道上，開始有了稀稀拉拉的人影。
那些為了活命而奔波的底層人，又開始了一天如同螻蟻般的掙紮。
程觀慈漫無目的地在街頭走著。
左肩的傷口正在慢慢結痂，每一次走動，衣服摩擦過傷口，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但他卻覺得，這痛感，無比的美妙。
“快！快讓開！”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和嗬斥聲。
一隊穿著玄色鐵甲、腰佩雁翎刀的軍士，氣勢洶洶地從街道儘頭開拔過來。
所過之處，那些小商販和流民嚇得紛紛退避三舍，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裡。
是“墨麟衛”。
程元的親兵。
程觀慈停下腳步，微微低著頭，隱藏在人群中。
他看著那隊軍士走到南市最顯眼的告示欄前。
一張嶄新的、蓋著鮮紅大印的告示，被粗暴地貼在了牆上。
領頭的軍士轉過身，淩厲的目光掃過周遭瑟瑟發抖的人群，氣沉丹田地吼道：
“大將軍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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