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道養父是蛇蠍美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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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僵在原地，膝蓋像是被釘在了大理石地麵上。
她仰著臉，精心描繪的眼線因瞪大而顯得有幾分猙獰，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她慣常的被寵壞的驕橫。
“憑什麼？”
這三個字在空曠的客廳裡撞出回音。
許巍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頜處，眼眸自下而上地睨著她。那目光太冷了，像冬夜裡淬過寒冰的刀鋒，一寸寸刮過許念的臉。
“你做了什麼，”他開口，聲音比眼神更涼，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某種壓抑的山雨欲來的平靜，“自己不清楚嗎？”
許念心頭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無意識地蹭了蹭。
那杯紅酒……那杯她親手從許之華手裡接過來，親手遞給他的紅酒……可之華哥哥明明說那隻是普通的瀉藥，隻會讓爸爸丟臉。
可許巍此刻的眼神告訴她，他什麼都知道。
“我……”許念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跪下。”
許巍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卻像是一道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許念的脊背上。
許念咬了咬唇，眼眶迅速泛紅。她從未被這樣對待過。
從小到大，這個男人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她要什麼給什麼，哪怕是天上星星他都會想辦法摘下來。可現在，他讓她跪下。
委屈、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在她胸腔裡攪成一團。
她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亮粉色的裙擺鋪散在冰冷的地麵上，像一朵不合時宜綻放在寒冬裡的花。她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裙角，指節泛白，滿臉都是憤恨和不甘，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發出聲音。
許巍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他緩緩直起身，從睡袍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銀質的打火機“叮”地一聲脆響，幽藍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一支細長的雪茄。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裡滾了一圈，肋骨處的固定帶傳來一陣鈍痛，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灰白色的煙霧從他薄唇間溢出，嫋嫋上升，模糊了他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許之華隨便幾句話，你就信了？”
許念猛地抬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卻尖利。
“之華哥不會騙我的！他說了，你……你是害死我媽媽的凶手！我……我隻是想給我媽媽報仇！”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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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巍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扯了扯嘴角，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夾著煙，微微偏頭，額角醫用敷貼下的傷口似乎又在突突地跳。
“許念，”他叫她名字，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卻又冷得刺骨，“我自認為這十八年來，從來沒有虧待過你。”
許念咬著唇，不說話，眼淚終於滾了下來，在精致的妝容上劃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你和他做了什麼，自己清楚。”許巍彈了彈煙灰，那一點猩紅在昏暗裡明滅，“至於許之華……”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許念，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他已經被我處理了。”
空氣死寂了一瞬。
許念瞪大了眼睛，像是沒聽懂這五個字的意思。
處理？怎麼處理？之華哥哥今晚還幫她訂了餐廳，還說要帶她去國外度假，還說以後娶她……
“你……你殺了他？”許念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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