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道養父是蛇蠍美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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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許念，正在城南老城區的一家燒烤店裡端盤子。
她已經出來三個月了。
三個月前她拖著那隻粉色的行李箱，滿腦子都是“我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的豪言壯語。
可現實很快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她沒學曆，沒技能，沒經驗，連地鐵都不會坐。
她租了一間最便宜的隔斷房，牆壁薄得能聽見隔壁的呼嚕聲，廁所是公用的，散發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黴味。
她來了這家燒烤店。
每天從下午四點乾到淩晨兩點，油煙熏得她眼睛疼，炭火烤得她臉頰發燙。
她的手從以前塗著頂級護手霜、戴著限量款戒指的纖纖玉手，變成了現在粗糙、乾裂、指關節處還貼著創可貼的勞動工具。
她學會了看客人的臉色，學會了被喝醉的客人揩油時笑著躲開，學會了在老板克扣工資時咬著牙不敢吭聲。
她以前那些“好姐妹”，起初還接她電話，聽到她說“我爸不要我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敷衍幾句就掛了。後來再撥，已經是空號。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那些人圍著她轉，不是因為她是“許念”，而是因為她是“許巍的女兒”。
沒有許巍，她什麼都不是。
而且這幾天，她總是做噩夢。
夢裡，許巍坐在那輛翻倒的車裡，渾身是血，額角的傷口汩汩往外冒血。他睜著眼，那雙眸子死死盯著她，嘴唇翕動，像是在問。
“為什麼？”
然後畫麵一轉，她站在會所的走廊裡，許之華的臉扭曲變形，獰笑著把她推給一個又臟又臭的男人。她哭喊著叫“爸爸”，可許巍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被一片大火吞噬。
她在夢裡死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驚醒，都是一身的冷汗。
這天晚上，燒烤店裡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許念穿著廉價的白色T恤和黑色圍裙，頭發隨便紮在腦後，端著一大盤烤羊肉串在桌椅間穿梭。
角落裡坐著幾個城南的小混混，喝得麵紅耳赤，正高談闊論。
“嘿，這幾天可真是揚眉吐氣了！”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灌了口啤酒，把瓶子重重往桌上一頓，“城北的那些狗崽子，見著咱們城南的都得縮著尾巴走！哈哈哈！”
“可不是嘛！”另一個光頭附和，擼著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還是咱們許老大厲害！傅承燁算個什麼東西？秦湛又算個什麼東西？在咱們老大麵前，還不是被打得跟孫子似的！”
“要我說，以後這南城，不，這整個城南城北，都得是許老大的地盤！”
“哈哈哈哈！說得好！來，走一個！”
幾人越說越嗨，啤酒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念端著盤子經過，腳步微微一頓。
他們說的是父親吧。
他真的好厲害。即使被趕出來了，即使恨過他，許念也不得不承認，許巍這個名字，在整個南城都是讓人聞風喪膽又心生敬畏的存在。
“你們知道嗎？”角落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年紀稍長的刀疤臉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神秘的意味，“咱們老大啊，早年可不容易了。”
“哦？怎麼說？”黃毛和光頭立刻湊了過去。
許念也停下了腳步，假裝在收拾隔壁桌的殘羹，耳朵卻豎了起來。
“你們入得晚，知道得少。”刀疤臉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以前的老大，隻是許家的一個私生子。那時候許家嫡係還在，老爺子養了幾十個私生子，咱們老大啊，是最不受重視的那個。”
“聽說……”刀疤臉頓了頓，壓低聲音，“他還被嫡係當過替身，擋過刀，背過鍋。有一次嫡係惹了仇家，把他綁了扔出去頂罪，差點沒被打死。”
許念捏緊了手裡的餐盤，指節泛白。
“嘿，那可真是……”黃毛倒吸一口涼氣。
“後來呢？”光頭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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