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起洗發水，放在凳子上。把遲青禾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部堆在了凳子周圍，伸手就能夠到。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看著遲青禾。
“還有別的需要拿的嗎？”
“……沒了。”
邵沂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下次要什麼東西，叫我。不用自己站起來。”
門關上了。遲青禾坐在凳子上，看著周圍那一圈擺放整齊的洗浴用品，拿起那瓶沐浴露，擠了一點在手心裡。
接下來的幾分鐘還算順利。他坐在凳子上，完成了上半身的清洗。但輪到下半身的時候，問題又來了。
傷腿不能沾水，但好腿和某個不能講的部位需要洗。他試了幾個姿勢，都不太對勁。
又過了五分鐘。
“……邵沂。”
門再次瞬間打開。
“進來一下。”
遲青禾坐在凳子上，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在鎖骨上。
“……我洗不到腿。”
邵沂沒有笑。至少表麵上沒有。他走過去，拿起花灑，調好水溫，蹲下來。
先幫遲青禾洗那條好腿，手掌隔著毛巾，從大腿到小腿，動作利落，不拖泥帶水。接著關掉花灑，換了一條乾毛巾，幫他把好腿擦乾。
“傷腿不能碰水，我幫你擦一下。”
他換了一條濕毛巾，擰到半乾，輕輕擦拭傷腿周圍的皮膚。避開那個腫脹的部位，沿著大腿內側的線條往下擦。
這副反常的模樣，倒像個顧家的丈夫……
不對，他在想什麼，遲青禾皺了皺眉。
“喂，邵沂。”
“嗯。”
“你把我關起來，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壞人？”
邵沂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遲青禾。遲青禾的表情很奇怪，眼裡帶著挑釁的笑意。
“你不一樣。”邵沂說。
“哪裡不一樣？”
邵沂低下頭，繼續擦他的腿，聲音從下方傳來：“我殺的那些人，是垃圾。你是……被我撿回來的。”
“撿回來的？那我還要謝謝你了？”遲青禾愣了一下，鼻間溢出一絲輕笑。
“我幫你脫離了被蠢人包圍的苦海，你認為的那些蠢人。”邵沂頭也不抬。
遲青禾被噎了一下，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立場反駁。於是他換了個角度：“那你把我關起來，是要審判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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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乾什麼？”
邵沂把毛巾放在一邊，站起來，重新拿起花灑，調好水溫，衝了衝毛巾，擰乾，然後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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