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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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遲青禾坐上了輪椅。
邵沂從某個角落翻出一輛黑色鋁合金輪椅，折疊的，推起來很順滑。他把遲青禾從床上抱起來，放在輪椅上，調整好腳踏板的高度，把他的傷腿輕輕擱上去。
“感覺怎麼樣？”邵沂低聲問。
遲青禾扶著扶手，試著轉了轉輪子，輪椅往前滑了一小段。他抬頭看著邵沂：“比被你抱著走強。”
邵沂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遲青禾的活動範圍從一個房間擴展到了整個二樓。他可以自己推著輪椅去浴室的那扇窗戶前看看外麵的天，雖然窗戶是磨砂的，什麼也看不清。
邵沂不在的時候（可能是待在天花板上吧），他就悄悄轉悠，把二樓的布局摸了個七七八八。
第三天下午，遲青禾正坐在輪椅上，盯著窗外那片模糊的光發呆，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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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切得像在砸門。厚重的金屬門被拍得砰砰響，伴隨著一個粗獷的聲音：“邵哥！在家沒？”
邵沂正在廚房裡切什麼東西，聽到聲音，放下刀，擦了擦手，看了遲青禾一眼：“有客人來了。”
遲青禾看著他：“誰？”
“裘虎。”
遲青禾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個光頭，公安部A級通緝犯，六起滅門案的主犯。他來這裡乾什麼？
沒有多解釋，邵沂轉身下樓去開門。遲青禾推著輪椅，悄無聲息地滑到樓梯口，停在扶手旁邊，從那個位置可以看到一樓的一部分，不容易被發現。
門開了。
裘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光頭在日光下反著光，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煙漬斑斑的黃牙：“邵哥！好久不見！”
邵沂靠在門框上，沒有讓開的意思：“有事？”
“嘿，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裘虎搓了搓手，“這不是最近得了點好東西，想著你可能會喜歡，就給你送過來了。”
他側過身，露出身後一個少年。
那少年大約十七八歲，瘦弱，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白色T恤，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前，低著頭，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在發抖。
裘虎拽了一下繩子，把少年往前一拉：“怎麼樣？新鮮貨色，還沒開過封。專門給你留的。”
邵沂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少年嚇得一縮：“我不需要。”
“哎，別急著拒絕啊！”裘虎擺了擺手，“那個律師，能跟這種嫩的比嗎？你嘗嘗這個，保證比那個帶勁！”
邵沂還沒開口，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
“裘老板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裘虎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抬起頭，循著聲音看去。
隻見遲青禾推著輪椅，從樓梯口慢慢滑出來，停在二樓邊上。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衣，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和項圈的邊緣。腿上蓋著一條薄毯，遮住了傷處。
“你他媽誰……”裘虎說到一半，認出了他，“哦，是你啊。怎麼，腿斷了？被邵哥玩壞了？”
遲青禾沒搭理他，看向那個少年，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這孩子一看就是被喂了藥的。瞳孔發散，反應遲鈍，買回去也玩不了幾天就得報廢。”
“而且他身上有傷。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內出血的可能性很大。你帶他來的時候是不是又動手了？”
裘虎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一個被關著的“寵物”敢這麼跟他說話，而且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處上。他想反駁，但想起來那少年的肋骨確實是他打斷的。
他轉頭看向邵沂，想尋求一點支持。可邵沂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看著遲青禾。
裘虎皺了皺眉，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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