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藥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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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邵沂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被綁在床上的遲青禾。
四肢都用軟質束帶固定在床柱上，遲青禾試了一下，腕部的束帶紋絲不動。
“你要去哪兒？”遲青禾問。
“城裡。買點東西。”邵沂把一件外套披上，“很快回來。”
“那你綁著我乾什麼？”
邵沂沉默，走到床頭櫃旁邊，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小盒子。黑色，巴掌大小，沒有任何標識。他按了一下側麵的開關，盒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你他媽要乾什麼？”遲青禾意識到了什麼，吼道。
邵沂沒有回答。他掀開遲青禾的衣擺，把小盒子貼在他腰側的皮膚上，用醫用膠帶固定好。盒子的邊緣有一排細密的電極觸點，貼合皮膚的瞬間，一陣低頻的刺痛感從腰側蔓延開來。
“頻率調的是最低檔。”邵沂直起身，“等我回來的時候，如果它不在你身上，我就給你調高一檔。”
“邵沂——！”
邵沂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回頭看了遲青禾一眼，笑了一下：“乖。”
門關上了，下樓的聲音，開鎖的聲音，接著是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輪胎碾過碎石，漸漸遠去。
遲青禾躺在床上，腰側那個小盒子還在持續不斷地釋放著低頻電流。刺痛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不致命，但足以讓人發瘋。他咬緊牙關，試圖忽略那個感覺，集中注意力去想別的事情。
試著掙紮了一下，束帶很緊，腕部和踝部都被固定得死死的。床是實木的，不可能晃動，遲青禾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束帶是尼龍材質的，邊緣光滑，沒有可以摩擦的接口。
他環顧四周。床頭櫃上有一盞台燈，一個水杯，一本書。
書。昨天中年男人拿來的那本《犯罪心理學》。他記得那本書的紙張很厚，邊緣鋒利。
側過頭，遲青禾用牙齒咬住那本書的書脊，把它從床頭櫃上拖了下來。
書掉在床上，他用下巴和臉頰配合，把書翻到中間某一頁，低下頭，用牙齒咬住紙張的邊緣，猛地一撕。
紙張被撕下一角，薄薄的。他咬著那小塊紙，把它塞進束帶的扣眼裡，用牙齒和舌頭的配合，一點一點地往裡推。
紙張太軟了，根本撬不動鎖扣的結構。
無果。他吐掉那張紙，喘了口氣。腰側的小盒子還在嗡嗡作響，刺痛感讓他的額頭溢出了一層薄汗。
這招不行，他換了個思路。束帶的鎖扣是塑料的。他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堅硬且細小的東西，可以插進鎖扣的縫隙裡，反複摩擦，直到塑料結構被破壞。
目光落在自己的牙齒上。
遲青禾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右手腕上的束帶鎖扣，臼齒咬緊那個凸起的邊緣，開始用力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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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開來，苦澀的，廉價的。他的牙齦被磨得生疼，沒有停。
他聽到一聲細微的哢嚓聲，鎖扣的邊緣裂開了一道縫，牙齒卡進那道裂縫裡，用力一掰。
鎖扣彈開了。
右手獲得了自由。遲青禾把左手上的束帶也解開，再彎腰去解腳踝上的兩條。
全部解開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腰側那個小盒子扯下來，狠狠地砸在地上。
小盒子摔在地上，外殼裂開，嗡鳴聲戛然而止。
遲青禾喘著粗氣，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被束帶勒出的紅痕。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
外麵是荒野，看不到任何人影。邵沂的車已經不在了。
轉身，開始翻箱倒櫃。
自己需要武器。哪怕是一把水果刀也好。
他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是一些零碎的東西，充電線、便簽紙、幾支筆。筆。他拿起一支，掂了掂，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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