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燼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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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最近在琢磨一件事。
他蹲在廚房門檻上剝豆子的時候，腦子裡已經在轉著第八個方案了。
前麵的七個方案要麼太明顯，比如在齊鐵嘴的茶裡加醋，他肯定喝一口就吐出來，要麼太容易露餡，比如把三寸釘的毛染成綠的，齊鐵嘴非跟他拚命不可。
他往嘴裡扔了顆生豆子嚼著，目光落在院子裡正蹲著逗煤球玩的齊鐵嘴身上。
齊鐵嘴穿了件月白色的短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來的手腕細細白白的，正拿一根狗尾巴草逗煤球撲來撲去。
他蹲在那兒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往後仰，衣擺撩起來一截，露出後腰一小片白淨的皮膚。
張小燼把嘴裡的豆子咽了，站起來拍拍手，轉身進了廚房。
他出來的時候齊鐵嘴還在逗煤球，三寸釘也加入了戰局，一貓一狗追著一根狗尾巴草滿院子跑。
齊鐵嘴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注意到張小燼悄無聲地繞到了他身後。
張小燼蹲下來，把手裡那條冰涼的東西輕輕貼上了齊鐵嘴後頸裸露的皮膚。
"——呀！"
齊鐵嘴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來，雙手捂住後脖頸猛地回過頭來，眼睛瞪得溜圓。
張小燼已經退後了兩步，手裡拎著一條濕布巾，笑得眉眼彎彎。
"八爺，給你擦擦汗。"
齊鐵嘴捂著後脖頸瞪著他，那塊冰涼的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中計了，抄起腳邊的狗尾巴草就朝張小燼扔了過去。
"張小燼！"
張小燼靈活地一閃，狗尾巴草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落在墨寶麵前。
墨寶低頭聞了聞，打了個噴嚏。
齊鐵嘴追過去要打他，張小燼圍著院子跑，三寸釘和煤球以為在玩遊戲也跟在後麵跑，糯米團從石桌上跳下來蹦了兩步跟上，墨寶站起來看著這熱鬨場麵，尾巴緩緩搖了兩下。
齊鐵嘴追了三圈追不上，叉著腰站在院子中間喘氣，"你、你給我站住……"
張小燼靠在廊柱上，臉不紅氣不喘，笑嘻嘻地看著他，"八爺跑不動了？"
齊鐵嘴氣哼哼地走到石凳上一屁股坐下來，煤球跑過來跳上他膝蓋，三寸釘扒著他的褲腿。齊鐵嘴低頭摸了摸煤球的腦袋，又抬頭瞪了張小燼一眼。
"你等著，我讓佛爺扣你月錢。"
"佛爺不會扣的，"張小燼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從兜裡摸出一顆糖遞過去，"給八爺賠罪。"
齊鐵嘴看著那顆糖，又看了看張小燼那張笑得跟狐狸似的臉，猶豫了兩秒還是伸手接過來剝了塞進嘴裡。
糖是桂花味的，甜絲絲的在舌尖化開，他含著糖瞪了張小燼一眼，但那眼神已經沒什麼殺傷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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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知道他氣消了，又得寸進尺地湊近了些，"八爺，我剛才是真怕你出汗著涼，好心幫你擦擦。"
"你拿冰水浸的布巾叫好心？"
"冰水才能降溫嘛。"
齊鐵嘴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嘴裡的桂花糖含得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顯得那哼聲也沒多少底氣。
張小燼坐在對麵看著他含糖鼓著腮幫子的側臉，覺得這招雖然冒了點險，但效果好像還不錯。
晚飯的時候齊鐵嘴發現自己的飯碗底下被人偷偷擱了一片薑，正好埋在米飯中間，他扒飯的時候沒注意直接嚼了，辣得皺眉。
抬頭的時候張小燼正低頭喝湯，嘴角可疑地抿著。
"張小燼。"齊鐵嘴把薑片挑出來放在桌上。
張小燼抬起頭一臉無辜，"八爺怎麼了？"
"這薑是你放的。"
"誰放了？可能是我切菜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
齊鐵嘴盯著他看了三秒，張小燼麵不改色地跟他對視，隻是眼底那點笑意實在壓不住，嘴角已經微微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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