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燼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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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門後麵檢查了三遍門閂，確認插得嚴嚴實實，然後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鑽進被窩。
三寸釘已經窩在他枕頭邊上占好了位置，煤球蜷在他腳邊，他伸手摸了摸兩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舒舒服服地閉上眼。
他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聽見窗戶被人輕輕叩了兩下。
齊鐵嘴睜開眼，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窗欞上映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見張小燼的臉貼在窗紙上，壓低了聲音喊他，"八爺，八爺開門。"
齊鐵嘴裹著被子走到窗邊，隔著窗紙跟他對話，"你大半夜不睡覺乾嘛呢？"
"我睡不著，八爺開門讓我進來。"
"門閂插了，你回自己屋睡去。"
"那我走窗戶。"
"走什麼窗戶！"齊鐵嘴趕緊把窗戶也推上了栓，站在窗戶後麵警惕地瞪著那道影子，"你趕緊回去睡覺。"
張小燼在窗外安靜了兩秒，然後那影子忽然從窗紙上消失了。
齊鐵嘴鬆了口氣，剛要轉身回去，門板被人從外麵輕輕推了一下，推不動，又推了一下，還是推不動。
然後他聽見門閂的銅扣被人從外麵撥弄的細微聲響。
"張小燼！"
"八爺你開開門，就一會兒。"
齊鐵嘴站在屋裡叉著腰，看著門閂被外頭的人撥弄得輕輕晃動，又氣又好笑，"你是不是帶了工具來的？"
"我就帶了一根鐵絲。"
齊鐵嘴深吸一口氣，終於走過去把門閂拔了。
門一開，張小燼站在門外，月光把他半邊臉照得亮堂堂的，嘴角掛著一副計謀得逞的笑，手裡果然捏著一截細鐵絲。
他閃身進了屋，熟門熟路地繞過煤球和三寸釘，側身躺到了齊鐵嘴的床上，把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床鋪，"八爺快來，外頭涼。"
齊鐵嘴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你躺我床上乾什麼？"
"跟八爺擠一擠，不然我在你門口站一宿。"
齊鐵嘴瞪了他三秒，張小燼躺在那裡仰著頭看他，月光從窗戶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認真，像一隻成功溜進廚房偷到了魚的貓。
齊鐵嘴歎了口氣，認命地爬上床，在張小燼身邊躺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小半臂的距離，張小燼側過身來看著他，目光在暗處亮得驚人。
"八爺，你身上暖和。"
"你身上涼。"
"那八爺幫我暖暖。"
"你做夢。"
張小燼笑了一聲，也沒硬靠過來，隻是安安靜靜地躺著。
過了片刻，他的聲音又在暗處響起來，這回低了幾分，"八爺，你說我要是把門從裡麵鎖了，明早佛爺他們來敲門怎麼辦？"
齊鐵嘴警覺地偏過頭看他，"你別亂來。"
"我就說說。"
"你每次說，我就說說的時候都動了真格。"
張小燼笑得更深了，翻了個身麵朝著他，胳膊枕在腦袋底下。
月光把他輪廓勾得清清楚楚，嘴角那抹笑意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八爺，你說佛爺要是知道我在你屋裡睡了一夜，會怎麼樣？"
齊鐵嘴的背脊僵了一下。
"扣我月錢？"張小燼繼續慢悠悠地往下說，"還是把我調去城外駐防？"
齊鐵嘴咽了口唾沫，"你少嚇我。"
"我嚇你乾什麼，"張小燼往前湊了湊，距離驟然拉近，呼吸幾乎能碰到齊鐵嘴的鼻尖，"我就是想，要是佛爺問起來，我就說是八爺讓我進來的。"
齊鐵嘴一把捂住他的嘴。
張小燼被他捂住了嘴也不掙紮，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在他的掌心裡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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