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八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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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最近發現一件事。
張小魚是真的單純。
他蹲在廊下給煤球梳毛的時候，張小魚端著一碗切好的水果過來放在他手邊，然後安安靜靜地蹲在旁邊看著他梳，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齊鐵嘴梳了兩下抬頭看他，"小魚你不去忙？"
"忙完了。"張小魚悶悶地說了一句，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梳子上。
齊鐵嘴把梳子遞給他，"那你幫我梳，我吃水果。"
張小魚接過梳子，認認真真地給煤球梳了起來。
煤球換了個人伺候也不挑，照樣舒服得直打呼嚕。
齊鐵嘴拈著蜜瓜塊一邊嚼一邊看著他梳毛的樣子，張小魚的動作很輕，每一下都帶著一種過分小心的專注，像是怕弄疼了煤球，又像是怕弄斷了梳齒。
"小魚，"齊鐵嘴忽然開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偷來我屋了？"
張小魚梳毛的手停了一下，"沒有。"
"少騙人。"
張小魚沉默了兩秒，"……是小燼。"
"你就誆我吧，你的體型和小燼的我還是能分清的。"
張小魚徹底不說話了，低頭專心致誌地給煤球梳肚子上的毛，齊鐵嘴看見他麵具邊緣露出來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齊鐵嘴忍著笑，也沒再追問，隻是把碟子裡最後一塊蜜瓜遞到他嘴邊，"張嘴。"
張小魚愣了一下，偏頭看了看他手裡的蜜瓜，又看了看齊鐵嘴笑嘻嘻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了。
蜜瓜塊不大，他嚼了兩下咽了，齊鐵嘴已經收回手繼續看他梳毛了。
張小魚低頭梳毛的動作比方才更輕了幾分，整張麵具下麵的臉大概都紅透了。
與此同時，院子另一頭，張小燼正蹲在廚房門口剝蒜，一邊剝一邊往這邊瞟。
他看見齊鐵嘴喂張小魚吃蜜瓜那一下，手裡的蒜瓣差點捏碎了。
他站起來拍拍手，走到齊鐵嘴旁邊蹲下，"八爺，我也想吃蜜瓜。"
"沒了，剛才最後一塊給小魚了。"
張小燼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看了張小魚一眼。
張小魚頭也沒抬，繼續給煤球梳毛。
張小燼哼了一聲站起來回廚房了。
齊鐵嘴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的暗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往書房那邊走，想去看看張啟山在不在。
路過廊下的時候，張日山正靠在柱子旁邊看書，看見他過來合上書頁。
"八爺。"
"你在看什麼？"
張日山把書遞給他，齊鐵嘴接過來一看，是本講各地風土人情的雜記，翻開某一頁還夾了張書簽，是他手繪的一幅小地圖。
齊鐵嘴把書還給他，"你最近怎麼老看這個？"
"在想下回帶八爺去哪玩，"張日山接過書，笑得溫溫和和的，"八爺想去哪？"
齊鐵嘴想了想，"海邊？我沒見過海。"
"那就去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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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不遠？"
"坐火車兩天能到。"
齊鐵嘴眼睛一亮，正要說什麼，張小燼從廚房那邊探出頭來，"海邊太遠了，八爺會一路睡過去的。"
齊鐵嘴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我好像確實走太遠的話會瞌睡。"
張日山麵不改色地接話，"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出遠門。"
張小燼縮回廚房之前嘀咕了一句，"日山哥什麼都想好了。"
齊鐵嘴沒聽見這句，還在興致勃勃地問張日山海邊的浪有多大，能不能撿貝殼，能不能抓魚。
張日山一一答了，聲音不緊不慢的，偶爾伸手把齊鐵嘴鬢角翹起來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跟喝水似的。
齊鐵嘴被他別頭發別了也不覺得有什麼，還在追問，"那海邊有螃蟹嗎？"
"有，比河裡的個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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