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吃小八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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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沒再說話,齊鐵嘴注意到他回去之後在廊下站了一會兒,仰頭看了看院子裡的老槐樹,又低頭看了看樹根底下那一圈空地,像是在丈量什麼。
齊鐵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裡琢磨著張小魚該不會真在盤算給他找個果園吧。
霍仙姑走了二十多天之後的某天傍晚,院門被人推開了,霍仙姑和吳老狗站在門口,風塵仆仆的,兩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吳老狗的手上拎著個包袱,另一隻手不太自然地垂在身側,霍仙姑的步子走得比平時慢了些,兩個人之間隔的距離比走之前近了不少。
齊鐵嘴從廊下跑過來,"七爺五爺你們回來了!"
霍仙姑笑著走進來,"八爺,家裡的狗都還好吧?"
"好著呢,胖了一圈,白毛都敢跟黑背搶食了。"
霍仙姑彎了彎眉眼,從包袱裡摸出一個錦盒遞給他,"北平帶的點心,給八爺嘗嘗。"
齊鐵嘴接過來道了謝,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吳老狗,吳老狗衝他擠了擠眼,嘴角那抹笑跟走之前不一樣了,多了點藏不住的什麼東西。
齊鐵嘴心裡有數了,沒多問,隻笑著說,"回來就好,五爺霍姑娘一路辛苦了,進來喝杯茶。"
霍仙姑擺了擺手,"不坐了,剛回來家裡還得收拾,改天再來。"
她走之前又回頭看了齊鐵嘴一眼,那眼神裡多了幾分熟稔和親近,"八爺,以後我出門還找你。"
齊鐵嘴咧嘴笑了,"隨時來。"
送走兩個人之後齊鐵嘴回到院子裡,把那盒北平點心拆開嘗了一塊,酥皮掉了一身。
他嚼著點心坐在石凳上晃著腳,想著霍仙姑和吳老狗並肩走遠的樣子,又想著霍家那四條狗在他手心裡的溫度,覺得這個秋天好像特別熱鬨。
張小燼從廚房探頭出來,"八爺,點心分我一塊。"
齊鐵嘴掰了一塊遞過去,張小燼接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還行,沒我做的綠豆糕好吃。"
"你少吹。"
"明天我給你做一爐,你比比。"
齊鐵嘴哼了一聲,但嘴角翹著。
他把剩下的點心收好了,蹲下去摸了摸腳邊圍過來的三寸釘和煤球,又摸了摸從廊下踱過來的墨寶的大腦袋。
暮色從院牆外漫進來,把整座院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張日山最近發現了一個秘密。
齊鐵嘴打人的時候,沒什麼力氣。
那天他靠在廊柱上看賬本,齊鐵嘴從院子裡跑過來,因為張小燼又拿冰布巾偷襲了他的後頸,他來告狀,張日山笑著說了句"小燼就是愛鬨",齊鐵嘴氣鼓鼓地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輕得像貓踩了踩爪子。
張日山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上被拍過的地方,又抬頭看了看齊鐵嘴鼓著腮幫子瞪他的模樣,嘴角彎了起來。
"八爺生氣了?"
"你跟張小燼一夥的!"
齊鐵嘴又拍了他一下,這回拍在胸口,力道依然輕得可以忽略不計,指尖落在他衣料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張日山低頭看著齊鐵嘴那隻手,手指細白,搭在他胸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像隻停在那裡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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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跟他一夥,"張日山慢悠悠地開口,"我就說了一句實話。"
齊鐵嘴把手收回去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張日山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小片被拍過的衣料,笑了笑,繼續看賬本。
後來他發現齊鐵嘴生氣的時候習慣拍人,每次力道都輕得過分,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某種形式的發泄。
有一次齊鐵嘴真的急了,張小燼把煤球的毛用麵粉染成了半白,齊鐵嘴追著他滿院子跑,最後逮住了他在他後背上拍了好幾下。
張小燼誇張地喊疼喊得院子裡雞飛狗跳,齊鐵嘴又氣又好笑地停了手。
張小燼走後,張日山走過來,齊鐵嘴還餘怒未消地瞪著他,"你別來勸我。"
"我不勸你,"張日山站在他麵前,"八爺要是不解氣,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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