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八覺得自己圓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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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齊鐵嘴是被一陣濃鬱的香氣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三寸釘和煤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床上了，大概是聞著香味跑去了廚房。
他披了件外衣趿拉著鞋推門出去，看見張小燼正蹲在院子裡的石桌邊上，麵前放著一個炭爐，上頭架著一隻小陶罐，裡麵的東西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小燼你大清早的燉什麼呢？"
張小燼抬頭看他，嘴角翹著，"八爺醒了？我燉了糖水，紅豆沙加小圓子，佛爺讓人送來的新糯米，我試了試。"
齊鐵嘴走過去蹲在他旁邊，陶罐裡的紅豆沙熬得濃稠綿密，小圓子浮在表麵白白胖胖的，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張小燼舀了一小碗遞給他，齊鐵嘴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甜糯綿滑，紅豆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小圓子軟糯彈牙。
"好吃！"齊鐵嘴眼睛亮了，又喝了一口，燙得直哈氣也不肯放下來。
張小燼蹲在旁邊看著他喝，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八爺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齊鐵嘴把一碗喝完了，連碗底都舔得乾乾淨淨，抬頭看了看陶罐裡還有半罐，又看了看張小燼，"你不吃？"
"我吃過了，"張小燼把空碗接過來，"剩下的給八爺留著，中午還能喝。"
齊鐵嘴坐在石凳上摸了摸肚子，覺得今天這一天的開頭簡直完美。
三寸釘和煤球聞著香氣跑回來圍著他腳邊轉圈，齊鐵嘴蹲下來一手摸一個，"你們倆倒是會挑時候，聞著味兒就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廊下，鸚鵡在籠子裡撲騰了一下翅膀，"八爺早！"
齊鐵嘴往它食碗裡添了把瓜子，鸚鵡啄了一顆，"八爺真俊！"
齊鐵嘴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屋洗漱去了。
等他換好衣裳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又多了個人。
張小魚從外頭回來，手裡拎著一條還在撲騰的活魚，看見齊鐵嘴就舉了舉手裡的魚，"八爺，中午做糖醋魚。"
齊鐵嘴湊過去看了看那條魚，鯉魚，鱗片在晨光裡泛著銀亮的光，嘴巴一張一合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魚尾巴，魚猛地掙了一下甩了他一臉水，齊鐵嘴往後退了兩步抹了把臉，張小魚嘴角彎了一下，拎著魚進了廚房。
齊鐵嘴站在院子裡擦了擦臉上的水珠，三寸釘顛顛地跑過來扒他的褲腳，他彎腰把它撈起來，"你看你小魚哥，故意的。"
三寸釘當然不會回答，隻是舔了舔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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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候齊鐵嘴搬了把躺椅到院子裡曬太陽。
老槐樹的葉子遮了大半的日光，漏下來的光斑碎碎的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閉著眼，腳翹著，三寸釘趴在他肚皮上，煤球蹲在他胸口，兩隻小的此起彼伏地打著小呼嚕。
墨寶蹲在躺椅旁邊守著，偶爾偏頭看看院門口的方向，又收回目光。
齊鐵嘴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有人進了院子，腳步聲很輕，墨寶的尾巴已經搖了起來。
他睜開一隻眼，看見張日山在躺椅旁邊蹲下來，手裡捏著一朵不知從哪兒摘來的野花，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給八爺的。"
齊鐵嘴伸手接過來，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沒什麼香味，但顏色好看。
"你哪兒摘的？"
"巷口牆根底下，開了一片，想著八爺肯定喜歡。"張日山說完也不走，就在他旁邊的地上坐了下來，靠著躺椅的腿。
齊鐵嘴把那朵小花別在自己衣領上，仰頭重新閉上眼。
張日山坐在旁邊，陽光透過槐葉篩下來的碎光落在他肩上，偶爾偏頭看看齊鐵嘴安靜的臉，然後又轉回去。
過了一會兒張小魚從廚房出來，手裡端了碗切好的西瓜放在躺椅旁邊的矮幾上。
齊鐵嘴睜開眼拈了一塊吃了，涼甜脆嫩，汁水沁到舌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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