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像小八的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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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來的時候三個人已經等在院子裡了，齊鐵嘴挨個看了他們一眼，背著手往門口走。
"走了走了，逛完回來再去買塊糖糕。"
三個人跟在他後麵出了門，墨寶蹲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搖著尾巴，三寸釘和煤球趴在門檻上探頭探腦。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鋪滿了街巷，把四個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疊在一起，又分開，又疊在一起。
南街的集市比上回齊鐵嘴來的時候更熱鬨了。
賣糖畫的老藝人旁邊新支了個攤子，是個捏泥人的，齊鐵嘴蹲在那兒看了半天，老藝人捏的泥人巴掌大小，眉眼俱全，衣裳的褶皺都捏得清清楚楚。
他蹲在攤子前麵不走，身後的三個人也跟著站住了腳。
"八爺想要個什麼樣的？"老藝人抬頭問他。
齊鐵嘴想了想，"能捏個我這樣的嗎？"
老藝人打量了他幾眼，點了點頭，手裡的泥開始揉捏起來。
齊鐵嘴蹲在那兒目不轉睛地看著，泥在老藝人手指間漸漸變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輪廓，然後眉眼出來了，衣領出來了，還捏了一小截翹起來的頭發，跟他後腦勺上那撮一模一樣的。
"像！"齊鐵嘴接過泥人的時候高興得眼睛都亮了，翻來覆去地看，連鼻尖上那一小點泥印都捏了出來。
他付了錢站起來，把泥人舉到張小燼麵前，"你看像不像？"
張小燼低頭看了看那個袖珍版的小泥八爺，又抬頭看了看齊鐵嘴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像，就是臉沒八爺俊。"
齊鐵嘴把他的腦袋推開了，自己低頭又看了兩眼泥人，心滿意足地揣進懷裡。
逛了一會兒，他又在一個賣風車的攤子前麵停了下來。
攤子上插著各色紙風車，風一吹呼啦啦轉成一圈彩色的旋渦。
齊鐵嘴挑了個紅底黃花的買了，舉在手裡走，風車被風帶著呼啦啦轉個不停。
張小魚跟在後麵看著他舉著風車走路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張小燼在旁邊伸了伸手想摸一下那隻風車，齊鐵嘴立刻轉了個身把風車護在懷裡，"你別給我弄壞了。"
張小燼縮回手，"我就摸一下。"
"回頭再給你買一個，這個是我的。"
張小燼撇了撇嘴，但也沒再伸手。
走到街尾的時候路邊圍了一圈人，裡頭傳來喝彩聲。
齊鐵嘴擠進去一看，是個耍猴的，兩隻穿著紅褂子的小猴蹲在木樁上翻跟頭，齊鐵嘴被其中一隻小猴翻了三個後空翻逗得直笑，手裡的風車都快拿不穩了。
他笑得正歡，忽然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腰。
他回頭一看，張日山站在他身後，微微側著身替他擋住了旁邊擠過來的人群，方才碰他後腰的是張日山搭在他腰側的手。
"八爺看你的，別管後麵。"
齊鐵嘴轉回去繼續看猴，但身後那股擋著人的力道一直沒有撤。
張日山的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貼在他腰側，像一道不會越界但也不會離開的屏障。
齊鐵嘴看完了三隻猴翻跟頭鑽火圈，從人群裡擠出來的時候張日山才收回手，神色如常地走在他旁邊。
齊鐵嘴舉著風車往前走，耳根悄悄地又紅了。
回到張府的時候已經近傍晚了，齊鐵嘴把買來的風車掛在廊下鸚鵡籠子旁邊，跟鈴鐺和葫蘆排成一排。
風吹過來三樣東西同時響起來，鈴鐺叮叮當當，風車呼啦啦轉，葫蘆輕輕晃著，鸚鵡在籠子裡喊了一聲"熱鬨"。
齊鐵嘴站在廊下看著自己掛出來的這一排戰利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捏好的小泥人也拿出來，在石桌上擺著端詳了一會兒。
張小燼湊過來看了兩眼，"八爺你把這個擱在屋裡吧，放外頭讓雨淋了就壞了。"
齊鐵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把泥人小心翼翼地拿回屋，放在了窗台上，正對著他每天起床就能看見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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