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八泡的暈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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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說要帶大家去城外泡溫泉的時候，齊鐵嘴正在給鸚鵡換水。
他手裡的水碗差點灑了，轉頭看著張啟山，"溫泉？"
"城外三十裡有個泉眼，前陣子讓人修整了一下，現在能用了。"張啟山站在廊下，手裡拿著本冊子，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明天去，住一晚。"
齊鐵嘴把水碗放下，眼睛亮得不行，"都去？"
"都去。"
齊鐵嘴歡呼了一聲，蹲下來把三寸釘撈起來轉了一圈，三寸釘被他轉得暈乎乎的，四條小短腿在半空中亂蹬。
煤球蹲在石桌上看著，尾巴尖疑惑地晃了晃。
張小燼從廚房探頭出來，"去泡溫泉？那我得備點吃的，那邊荒郊野嶺的沒處買東西。"
張小魚已經轉身進屋收拾包袱了，齊鐵嘴從他門口經過的時候看見他往包袱裡塞了一條厚毯子和兩套換洗衣裳，還往兜裡揣了一小瓶藥油。
齊鐵嘴靠在他門框上，"小魚你帶藥油乾嘛？"
張小魚頭也沒回，"怕八爺泡久了頭暈。"
齊鐵嘴摸了摸鼻子，沒接話，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齊鐵嘴就醒了，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時辰。
他換好衣裳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了，張小燼在往馬車上搬食盒，張小魚在檢查馬車的車軸，張日山在往車上擱幾把傘和一件厚披風。
張啟山站在院門口跟車夫說話，手裡拿著個茶壺。
齊鐵嘴穿著件淺綠色的新短衫跑出來，腰間掛著玉佩和平安扣，懷裡揣著張日山給的小石魚，手裡還捏了把新買的扇子。
張小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八爺你今天穿得跟春天似的。"
齊鐵嘴得意地轉了轉手裡的扇子，"好看吧？"
"好看。"
馬車出了城往西走，路漸漸從石板變成了土路，兩旁的田地和山丘在晨光裡鋪展開來。
齊鐵嘴趴在車窗邊往外看，風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往後飄著，他乾脆把腦袋探出去半個，被張小燼拽著衣擺拉了回來。
"八爺別探出去，路不平。"
齊鐵嘴縮回來靠在車壁上，三寸釘趴在他膝蓋上打盹，煤球縮在張小燼的懷裡，墨寶趴在車板中間占了一大塊地方，糯米團蹲在張小魚肩膀上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馬車在一片山穀前停了下來。
齊鐵嘴跳下車的時候迎麵撲來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氣，腳下的地麵微微溫熱，山穀裡冒著嫋嫋的白霧，幾汪淺池子嵌在石頭之間，水麵泛著淺碧色的光。
"哇……"齊鐵嘴站住了腳，好半天才找到第二句話，"這比我想的大多了。"
張啟山從後麵走過來，指了指山穀中間最大的一汪池子，"那個水溫正好，周圍修了石階，可以坐著泡。"
齊鐵嘴三兩步跑過去蹲下來摸了摸池邊的水，溫溫熱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礦物氣味。
他把手伸進去試了試溫度，舒服得眯起了眼。
張小燼已經開始搬東西了，石桌邊上鋪開了一塊布，食盒一盒盒打開來，裡頭碼著點心水果和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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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在池子邊檢查了一圈，把石階上的青苔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遍。
張日山把幾把傘撐開擱在池子邊擋風，又往齊鐵嘴腳邊放了一雙乾淨的布鞋。
齊鐵嘴脫了鞋把腳放進水裡的時候，暖流從腳底板一路漫到小腿，整個人舒坦得差點哼哼出來。
他坐在石階上撩著水玩，三寸釘蹲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好奇地看著水麵，伸爪碰了一下水又縮回來，打了個小噴嚏。
煤球膽子大些，蹲在齊鐵嘴膝蓋上探頭探腦地想碰水，被齊鐵嘴攔住了，"你還小，別碰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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