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放筍乾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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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跟在他旁邊，手裡拎著柴刀和野蔥木耳，低頭看了看齊鐵嘴懷裡那隻安安靜靜的灰兔子，又看了看齊鐵嘴被太陽曬得發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彎了彎。
回到張府的時候小廝已經把院門打開了，齊鐵嘴一進門就喊，“小魚！三寸釘！墨寶！你們看我帶回來什麼了！”
張小魚從後院出來，看見他懷裡那隻灰兔子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看了看兔子的後腿，“受傷了。”
“嗯，得敷藥，家裡有止血的藥粉沒有？”
張小魚起身去屋裡拿藥了，齊鐵嘴把兔子放在廊下的舊竹筐裡，三寸釘顛顛地跑過來扒著竹筐邊探頭看，煤球蹲在石桌上居高臨下地審察這個新來的灰毛團子，墨寶站在兩步開外，尾巴緩緩搖著。
張小燼把竹簍放在石桌上，從裡頭把筍一根一根拿出來擺在旁邊，臉上還沾著幾道泥印子。
傭人端著水出來讓他們洗手，張小燼洗了手又擰了條濕帕子遞給齊鐵嘴，齊鐵嘴接過胡亂擦了兩把，低頭繼續看那隻兔子。
張日山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裡這幅熱鬨光景，齊鐵嘴蹲在竹筐前頭逗兔子，三寸釘扒著筐沿往裡看，煤球蹲在石桌上舔爪子，墨寶趴在不遠處守著，張小燼站在旁邊收拾筍和野蔥，張小魚拿了藥粉出來正往兔子的傷腿上撒。
他走過去看了看那隻兔子，又看了看齊鐵嘴沾著泥和草汁的衣裳，“八爺今天上山了？”
“嗯，挖筍挖到一半撿了隻兔子。”齊鐵嘴頭也沒抬，小心翼翼地托著兔子的後腿看張小魚上藥。
張日山在廊柱上靠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這些人和這些毛茸茸擠成一團的畫麵，笑了笑，轉身回書房了。
晚飯的時候廚房用齊鐵嘴帶回來的筍炒了一盤油燜筍，鮮嫩脆爽，齊鐵嘴吃了大半盤。
那隻灰兔子被安置在廊下的小竹筐裡，墊了乾草和舊布，後腿上敷了藥裹著紗布，安安靜靜地趴著。
三寸釘和煤球並排趴在竹筐外麵守著，墨寶趴在兩步外，像三隻不放心的小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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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吃完飯蹲在竹筐前麵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你以後就叫筍乾吧。”
張小魚在旁邊收拾碗筷，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張小燼把抹布往桌上一擱，笑出了聲，“八爺你這起名越來越離譜了。”
齊鐵嘴頭也沒回，“筍乾怎麼了，筍乾好聽，又脆又香。”
張小魚端著一摞碗進了廚房，背影似乎在抖。
張日山坐在廊下喝茶，嘴角彎著，什麼也沒說。
齊鐵嘴給筍乾添了把嫩草，站起來拍了拍手，覺得今天這一天過得格外充實，挖了筍，撿了兔子，回來還能吃上自己挖的筍。
他走到廊下坐在張日山旁邊，端起張日山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仰頭看著院子裡暖融融的燈籠光。
三寸釘跑過來趴在他腳背上，煤球跳上椅子扶手，墨寶在腳邊趴下，筍乾在竹筐裡安靜地縮成一團。
齊鐵嘴靠著椅背晃了晃腳，覺得這個家真是越來越熱鬨了。
筍乾在廊下養了三天，後腿的傷就好得差不多了。
它膽子小，起初隻敢縮在竹筐裡，後來慢慢探出頭來觀察周圍，再後來就敢在廊下這一小片地方蹦躂了。
三寸釘對它最好奇，整天圍著竹筐轉，筍乾出來的時候三寸釘就跟在它屁股後麵顛顛地跑，煤球則蹲在石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灰的黃的小毛團子，尾巴慢悠悠地晃。
齊鐵嘴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蹲在竹筐前麵看筍乾的傷腿，解開紗布檢查一遍，再重新包好。
筍乾被他翻來翻去也不惱，安安靜靜地趴在他手心裡，偶爾用鼻尖蹭蹭他的指縫。
這天早上他正蹲在廊下給筍乾換藥，張日山從書房出來，在他旁邊蹲下看了看那隻兔子，“八爺，它好得差不多了。”
“嗯，再養兩天就能放回去了。”齊鐵嘴把紗布係好，摸了摸筍乾的耳朵，“不過有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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