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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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再去鋪子的時候，對麵那家卦攤沒開。
齊鐵嘴站在自己鋪子門口看了看對麵緊鎖的木門和收起來的灰藍布，愣了好一會兒。
隔壁賣茶葉的老周端著茶杯出來透氣，看見他站那兒發呆就搭了句話，“八爺找對麵那後生呢？”
“沒找，就是看看。”
老周喝了口茶，“那後生今天一早就走了，說是家裡老母親病了要回去照看，鋪子也不開了，走得挺急的。”
齊鐵嘴哦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鋪子。
他坐在桌前把卦盤擺正，銅錢擦了兩遍，又把桌麵抹了一遍。
坐下來的時候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客人上門了他也顧不上多想，一忙就是一上午。
中午張小燼來送飯的時候齊鐵嘴正給一個商人解卦，沒顧上跟他說話。
張小燼把食盒放在桌邊站著等了一會兒，等客人走了之後才開口，“八爺，對麵那卦攤沒了。”
齊鐵嘴夾了口菜，“嗯，聽說是家裡有事回去了。”
張小燼在他對麵坐下來，撐著下巴看著他，“八爺你信？”
齊鐵嘴嚼著飯的動作慢了一拍。
他忽然想起昨晚張日山蹲在他旁邊說的那句話，又想起張小魚聽他說了這事之後沉默地轉身進了屋。
他放下筷子看了看張小燼，張小燼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目光往斜對麵那個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來。
“八爺，你身邊的人多著呢，誰會讓你在鋪子裡受委屈。”
齊鐵嘴低頭扒飯沒接話，扒了兩口嘴角就翹起來了。
他把碗裡的飯吃乾淨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鋪子門口看了看斜對麵那扇緊閉的木門，又回頭看了看坐在桌邊的張小燼。
“小燼，晚上回去讓廚房做紅燒肉。”
張小燼站起來收食盒，“行，我跟廚房說。”
齊鐵嘴靠在鋪子門框上曬了會兒午後的太陽，覺得心裡那點悶氣全散了，轉身回了鋪子，把門敞開著，坐下來等著下午的客人。
對麵那扇門一直沒開。
解九爺從北平回來之後在自家院子裡擺了一桌麻將，說是想熱鬨熱鬨，把齊鐵嘴霍仙姑三爺和二月紅都請了來。
齊鐵嘴到的時候解九已經在院子裡支好了桌子，四個人剛好湊一桌，解九自己坐在一邊當東家看牌。
齊鐵嘴坐在二月紅下家，霍仙姑坐他對麵，四爺坐他上家。
三爺是九門裡年紀最長的，精神卻好得很，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笑嗬嗬地碼牌。
齊鐵嘴搓了搓手心，“先說好，我不太會打，你們讓著我點。”
霍仙姑挑了挑眉，“上回在北平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上回是上回。”齊鐵嘴理直氣壯。
牌局開起來之後齊鐵嘴的手氣其實不差，頭三圈就胡了兩把，眉飛色舞地把銅板往自己這邊扒拉。
第四圈的時候手氣忽然轉了，連著三把點炮，一把給七爺一把給二月紅一把給霍仙姑，麵前的銅板出去了一半。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牌，眉頭擰成一團，嘴裡念念叨叨地算著還差哪幾張。
二月紅在對麵安安靜靜地喝茶，偶爾看他一眼，嘴角帶著點笑。
霍仙姑手指在牌麵上輕輕敲著，節奏不緊不慢的。
又打了兩圈，齊鐵嘴手裡隻剩幾張銅板了。
他摸了一張牌捏在手心裡搓了半天，眼睛亮了一下，又壓下去了，清了清嗓子。
“我這張牌……是不是有人要？”
三爺樂嗬嗬地看了他一眼，“八爺你這話問得，誰要牌你還能不給？”
齊鐵嘴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扣，站起來，“我去趟廁所，回來再打。”
霍仙姑抬頭看他，“八爺，牌還在手裡呢。”
齊鐵嘴低頭看了看自己扣在桌上的那張牌，又看了看三個人盯著他的目光，猶豫了一下把牌翻過來擱在牌堆裡，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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