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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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寶從廊下走過來，在齊鐵嘴腳邊趴下，大腦袋擱在他鞋麵上。
三寸釘和煤球也從竹筐那邊跑過來，三寸釘鑽進齊鐵嘴懷裡，煤球蹲在他膝蓋上。
筍乾在竹筐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又縮回去了。
齊鐵嘴懷裡抱著一隻，膝蓋上蹲著一隻，腳邊趴著一隻，左邊是張小燼，右邊是張日山，前麵蹲著張小魚，整個人被圍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第五道雷響起來的時候他隻是眨了眨眼，手裡的薑湯都沒灑。
“你們幾個……”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縮成一團的三寸釘，又看了看腳邊的墨寶，又抬頭看了看麵前蹲著的張小魚和身邊坐著的兩個人，“是不是把我當筍乾養了。”
張小燼偏頭看他，“筍乾膽子都比你大。”
齊鐵嘴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張小燼笑著往後躲了躲，但沒挪開。
雨漸漸小下來了，雷聲也遠了，隻剩下細細密密的雨絲打在瓦上的簌簌聲。
院子裡積了水窪，倒映著廊下的燈籠光，被雨點打出一圈圈漣漪。
張啟山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見廊下那副光景。
齊鐵嘴被四個人和四隻小動物圍在中間，身上搭著張小燼的外衣和張日山的帕子，懷裡抱著三寸釘，腳邊趴著墨寶，膝蓋上蹲著煤球，麵前蹲著張小魚，旁邊坐著張小燼和張日山。
他站在書房門口看了片刻，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去了。
齊鐵嘴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張啟山轉身的那個背影，他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又覺得這個時候喊什麼都多餘。
他低頭喝了最後一口薑湯，把空碗放在矮幾上，靠著廊柱往後仰了仰。
雨後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廊下的鈴鐺還在輕輕響著。
三寸釘在他懷裡翻了個身，煤球打了個小哈欠。張小燼在旁邊伸了個懶腰，胳膊搭在了齊鐵嘴身後的廊柱上。
張日山端起茶喝了一口，張小魚站起來把空碗收走了。
齊鐵嘴看著院子裡的水窪映著燈籠的碎光，忽然覺得被當筍乾養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筍乾還有竹筐睡呢。
出事那天齊鐵嘴正蹲在院子裡給筍乾換藥。
院門被人猛地推開，張日山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拆開的急信，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分。
“八爺，城南鐵礦出事了。”
齊鐵嘴手下的動作停了，“什麼事？”
“礦工連著三天沒挖出礦石，昨天派下去查看的兩個工人也沒上來，今天早上又下去了一隊人，回來的時候說在礦道深處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張日山把信遞給他，“礦主是九門的熟人，求到佛爺這兒來了。”
齊鐵嘴把筍乾放回竹筐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藥粉，接過信紙掃了一遍。
信上寫得簡略，隻說礦道深處有異響和怪光，人心惶惶，工人不敢再下井。
他抬頭看了張日山一眼，“佛爺怎麼說？”
“佛爺已經去軍營調人了，讓我來問你，去不去。”
齊鐵嘴把信折好揣進懷裡，回頭看了一眼廊下縮著的筍乾和蹲在旁邊的三寸釘煤球，又看了看墨寶，轉身往屋裡走，“等我換件衣裳。”
張小燼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往屋裡跑，“八爺乾嘛去？”
“城南鐵礦，出事了。”齊鐵嘴的聲音從屋裡悶悶地傳出來。
張小燼把圍裙解了扔在灶台上，快步去收拾包袱了。
張小魚從後院過來，什麼也沒問，進屋裡把藥箱和幾件厚衣裳裝進了背包。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四個人已經在院子裡聚齊了。
齊鐵嘴換了件深色的短打出來，腰間係著日山給的石魚和平安扣，兜裡揣著半截李的藥瓶和一把小銅錢。
張啟山從軍營那邊派人來傳了話，說在城門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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