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呷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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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的臉探進來，嘴角沾著點油光，“八爺，午飯吃鍋子還是炒菜？”
“鍋子吧，天涼了，”齊鐵嘴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小魚呢？”
“在佛爺書房，一會兒就出來。”
“那成，你倆去備菜，我去叫副官。”
張小燼哎了一聲，縮回頭走了。
齊鐵嘴換了件衣裳出門，往院子裡走的時候正好看見張日山蹲在花圃邊上，認認真真地在給一株月季鬆土，袖子挽到手肘，手指上沾著泥。
“八爺。”
他沒回頭，光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
“佛爺呢？”齊鐵嘴往他身邊一蹲。
“還在書房，跟小魚說事。”
“說什麼事呢，這麼半天了。”
張日山這才偏過頭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著，“馬三通的事，佛爺讓人查了查，他表叔那宅子當年是強買來的，原來的主家被逼得搬去了鄉下，佛爺讓人把宅子還給人家了。”
齊鐵嘴眨眨眼，“還給人家了？那你們昨天不還說買了拆了蓋新宅子給老兵住？”
“佛爺那是哄你的。”
“……”齊鐵嘴噎了一下，“你們倒是什麼都會哄著我。”
張日山笑出聲，低頭繼續鬆土，“不哄你，你又要跟著操心，八爺你管好自己那攤子事兒就得了，外頭的臟活兒，有我們呢。”
齊鐵嘴蹲在邊上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巴掌。
張日山被他拍得一愣，抬起頭，“怎麼？”
“臟活歸你們，那要是我惹出事了，算誰的？”
張日山眨了眨眼睛，難得卡殼了一瞬，隨即笑了，眼睛裡有點碎碎的光，“算我們自個兒的。”
齊鐵嘴哼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了，吃鍋子去，小燼在備菜了，你去把佛爺和小魚叫出來，別整天關在書房裡，長沙和九門現在也沒什麼要緊事兒。”
張日山應了聲好，把手上的泥在圍裙上蹭了蹭，站起來往書房那邊走。
午飯吃得熱鬨。
銅鍋支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炭火燒得旺，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牛羊肉切得薄薄的碼在盤子裡，邊上還有兩碟芝麻醬一碟韭菜花。
齊鐵嘴負責吃，張小魚負責涮，張小燼負責搶他筷子尖上那塊肉，張日山負責給他倒酸梅湯，張啟山負責坐在上首看著他們鬨，偶爾伸手把齊鐵嘴快掉進鍋裡的袖子撈回來。
齊鐵嘴被燙得嘶嘶吸氣，還不忘數落張小燼，“你那筷子是長了眼睛還是怎麼的，專挑我夾的那塊搶？”
“八爺你夾的那塊最肥。”張小燼理直氣壯。
“你讓佛爺評評理！”
張啟山端著茶碗，慢悠悠地看了張小燼一眼，“把肉還給八爺。”
張小燼噘著嘴，不情不願地把筷子上那塊肉擱回齊鐵嘴碗裡。
齊鐵嘴得意洋洋地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佛爺，馬三通那事兒真辦妥了？他不會回頭又來找我麻煩吧？”
“不會，”張啟山語氣平淡，“人已經不在長沙了。”
齊鐵嘴筷子頓了一下，“你把他趕走了？”
“我可沒有，”張啟山喝了口茶，“昨天夜裡，他自己帶著一家老小，連行李都沒怎麼收拾就走了。”
齊鐵嘴眨了眨眼睛，張小魚在旁邊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馬三通有個本家叔伯在武漢，今早派人來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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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看向張日山。
張日山給他碗裡添了塊蘿卜，笑眯眯的，“八爺，吃菜。”
齊鐵嘴把蘿卜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忍不住樂了。
他心裡門兒清，那馬三通哪是自己想走，怕不是張家哪個夜裡去喝茶談心了，要不然怎麼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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