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佛爺，你穿長衫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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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回頭一看，張啟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軍裝外套脫了，隻穿著裡麵那件深灰色的襯衣，袖口挽到小臂，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佛爺？！”齊鐵嘴嚇了一跳，烤串差點掉地上，“你不是在書房嗎？”
張啟山走進來，掃了一眼灶台上的油紙包，“張小燼給你留的？”
齊鐵嘴嘿嘿笑了兩聲，“你別說他，是我讓他留的。”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沒揭穿，把茶杯放在灶台邊上，“晚上吃這麼多油膩的，半夜又該胃疼了。”
“佛爺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張啟山沒接這話，伸手把他嘴角沾的辣椒麵抹掉了。
指腹擦過唇角的時候帶著點粗糲的薄繭，溫熱的。
齊鐵嘴僵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反應，張啟山已經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吃完早點睡，明天東城那邊有個活兒，我陪你去。”
“什麼活兒？”齊鐵嘴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張日山接的，說是個老宅子要翻新，主家請你去看看布局。”
“哦，”齊鐵嘴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烤串，“那行，佛爺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
“我陪你去。”
語氣淡淡的，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齊鐵嘴撇了撇嘴，也沒再堅持，低頭專心啃剩下的幾串。
張啟山就站在灶台邊上，安安靜靜地喝茶，偶爾偏頭看他一眼，齊鐵嘴嘴角沾了醬他就遞塊帕子過去，齊鐵嘴伸手接的時候指尖不經意碰了碰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沒說話。
廚房裡隻有炭火將熄未熄的細微劈啪聲，和齊鐵嘴啃烤串的哢嚓哢嚓聲。
等到最後一口咽下去，齊鐵嘴心滿意足地把竹簽扔進灶膛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了佛爺，睡覺去了。”
張啟山嗯了一聲，把茶杯擱下，跟在他身後出了廚房。
院子裡的月色很好，清冷冷地灑了一地，兩個人並肩走過石板路，影子被月光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
齊鐵嘴走到自己屋門口，回過頭衝張啟山擺了擺手。
“佛爺早點歇著。”
張啟山站在廊下，月光落在他半邊肩膀上，他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比夜色還輕。
“好。”
齊鐵嘴推門進屋，把門合上的時候，隔著門縫最後看了一眼。
張啟山還站在原地，正低頭看著自己方才碰過齊鐵嘴嘴角的那隻手，指尖微微屈了屈，隨即收回了袖中。
他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走，背影被廊簷的陰影慢慢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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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靠在門板上，心跳咕咚咕咚的，不知道是被烤串鹹的還是怎麼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裡好像還殘著一點張啟山指腹的溫度。
“嘖，”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勁兒有點大啊。”
他鑽進被窩，暖水袋還溫溫的，他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窗外夜色沉沉，院子裡的月季被夜風吹得微微搖晃。
書房的方向又亮起了燈，那邊隱約傳來張小燼壓低了嗓子的抱怨聲，“佛爺你把我給八爺留的烤串吃了？”
“沒有。”
“那八爺咋吃了十串？我就留了十串！”
“……他餓了。”
“佛爺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吃了！”
齊鐵嘴把被子蒙過頭頂，笑得肩膀直抖。
第二天清早，齊鐵嘴是被一陣鍋鏟碰鐵鍋的動靜吵醒的。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那聲音非但沒停，反而更響了，還夾雜著張小燼中氣十足的喊聲。
“八爺！起床了！佛爺說今天去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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