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甜絲絲的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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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那宅子在巷子深處，是棟兩進的老宅子，主家姓陳，是個做綢緞生意的。
齊鐵嘴到了之後，陳老板親自迎出來，看見張啟山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張大佛爺也來了？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還請佛爺百忙之中……”
“陪朋友過來看看。”張啟山語氣淡淡的，往旁邊讓了半步，將齊鐵嘴顯露出來。
陳老板也是個明白人，立馬調轉話頭，“齊八爺，您給看看，這宅子翻新該怎麼布局？”
齊鐵嘴背著手進了院子，左右看了看，心裡就有了數。
這宅子格局方正，坐北朝南，沒什麼大毛病，就是前院那口井的位置不太好，正好壓在了財位上，得填了，後院需要加一道影壁擋煞。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陳老板連連點頭，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齊鐵嘴一一答了。
正說著話，齊鐵嘴餘光瞥見張啟山站在廊下。
齊鐵嘴知道他在聽，他說的每一個字張啟山都聽進去了，因為這人雖然麵上一副隨意的樣子，可但凡有人對齊鐵嘴的話提出半點質疑，他看過來的那個眼神就能讓人把後半截話咽回去。
陳老板顯然也察覺到了，對齊鐵嘴的態度格外殷勤，問完了風水的事，又留他們喝茶吃點心。
齊鐵嘴推辭不過，便坐下來喝了一盞。
桂花糕做得不錯，軟糯香甜，齊鐵嘴多吃了兩塊，張啟山坐在他旁邊，不動聲色地把碟子往他手邊推了推。
從陳宅出來的時候，日頭正好，齊鐵嘴的心情也正好。
他走在前麵，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來，“佛爺，你是不是今兒個特意換的長衫？”
張啟山走在他身後半步，聞言目光落在他臉上，“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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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就是，”齊鐵嘴嘿嘿笑了，“佛爺你穿軍裝太紮眼了，往那兒一站，陳老板怕得話都說不利索，你要是今天穿了軍裝，那井我都叫人填不了。”
張啟山沒否認，嘴角微微彎了彎。
齊鐵嘴走在前麵，肩膀晃來晃去，哼著戲文裡的調子，“……我本是臥龍崗上散淡的人……”
張啟山跟在他後麵，步子不大不小，剛好是他無論什麼時候回頭，都能看見自己跟著的距離。
回程的路上車經過南門口，齊鐵嘴忽然喊停。
“乾嘛？”張小燼從副駕駛回過頭。
“我想吃糖葫蘆。”
“……”張小燼看了一眼張啟山。
張啟山點了點頭。
張小燼二話不說推開車門跳下去，小跑著穿過街口，不多時舉著兩串糖葫蘆回來了，一手一串。
齊鐵嘴接過來咬了一口，山楂裹著冰糖，酸酸甜甜的，他眯起眼睛，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張啟山坐在他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一串就夠了？”
“還有一串給小燼的，”齊鐵嘴把其中一串往副駕駛遞過去，“拿著。”
張小燼接過來，耳朵尖有點紅，嘴上卻不饒人，“八爺你總算想起我了。”
“少廢話，吃你的。”
張小燼咬了一口糖葫蘆，沒再說話，一路上嘴角都翹著。
回到張府的時候，張日山正坐在前廳裡看賬本，張小魚在旁邊磨刀。
齊鐵嘴一進門就看見那把刀，嚇了一跳，“小魚你乾嘛？誰惹你了？”
張小魚抬起頭，“沒，刀鈍了，磨磨。”
齊鐵嘴湊過去看了看，那刀鋥亮鋥亮的，都能照見人影了，“你這叫鈍了？”
張小魚沉默了兩秒，甕聲甕氣地說，“萬一今天有人找八爺麻煩呢，提前備著。”
齊鐵嘴：“……”
張日山在邊上放下賬本，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小魚說昨兒個馬三通那事讓他覺得，八爺身邊還是得備著家夥才放心。”
齊鐵嘴看看那把刀，又看看張小魚認真的眼神，再看看張日山臉上那副，你習慣就好的表情，最後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已經坐下了，端著茶碗，神色自若，“備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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