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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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那條狗叫黑風，是條正兒八經的德牧，威風凜凜，渾身皮毛油光水滑，齊鐵嘴每回去吳家串門都要跟它玩半天。
前天聽說吳老狗又弄了條新狗回來，說是從邊境那邊淘來的，齊鐵嘴還沒見過，心裡癢得跟貓抓似的。
他眼珠一轉，換了策略，往張啟山跟前又湊了半步，仰著臉看他，桃花眼水汪汪的，聲音放軟了，"佛爺，我就去看看，你讓日山或者小魚跟著我，保管出不了事兒。"
張啟山低頭看著他那張臉，沉默了。
張小燼在後麵小聲嘀咕，"又來了又來了。"
張日山在廊下輕輕笑了一聲，抱著胳膊沒說話。
張小魚往後退了半步，把臉上的麵具往下拉了拉，大概是怕自己心軟的表現太明顯。
齊鐵嘴看張啟山還不鬆口，乾脆伸手拽住他袖口，晃了兩下，"佛爺~"
張啟山端著茶碗的手穩如磐石，但眼神裡那點鬆動藏都藏不住。
張小燼在背後捂住了臉。
半晌，張啟山把茶碗放下，歎了口氣，"讓日山陪你去，天黑之前回來。"
齊鐵嘴歡呼一聲，鬆開他的袖子轉身就跑，"日山！走！"
張日山從廊下走過來，衝張啟山彎了彎嘴角算是領命，便跟在齊鐵嘴身後出了門。
張小燼在後麵喊，"八爺！你帶我也去啊！"
"你看家！"齊鐵嘴的聲音從院門外飄進來，已經跑出老遠了。
吳老狗的家在城北，是個帶大院子的小洋樓，院子裡搭了一圈狗舍，少說養了十幾條狗。
齊鐵嘴到的時候，吳老狗正在院子裡給狗梳毛，看見他來，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喲，八爺，今兒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想你了五爺，"齊鐵嘴一臉人畜無害的笑，"順便看看你新得的那條狗。"
吳老狗是解九爺那一掛的聰明人，一聽這話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也不點破，笑眯眯地把梳子放下，朝後麵努了努嘴，"在後頭呢，剛來還不認生，可精神了。"
齊鐵嘴迫不及待地繞過狗舍往後院走，張日山跟在他身後，朝吳老狗微微頷首算打過招呼，吳老狗回了個放心的眼神，繼續低頭給狗梳毛。
後院的狗舍裡，一條通體漆黑的德牧正趴在窩裡打盹，個頭比黑風還大一圈，毛色油亮得像緞子，耳朵尖尖地立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來人。
齊鐵嘴一下子就挪不動腿了。
"我的天……"他蹲下來，隔著柵欄跟那條狗對視，眼睛亮得跟見了什麼絕世寶貝一樣，"這也太好看了吧。"
他伸出手去，隔著柵欄慢慢靠近狗鼻子，那狗嗅了嗅他的味道，沒有叫，也沒有躲，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齊鐵嘴的心都快化了。
他回頭看張日山，一臉懇求，"日山，我能進去摸摸它嗎？"
張日山看了一眼那條狗的體型和眼神，委婉地說，"八爺，你和它還不熟。"
"我就摸一下，真的就一下。"
張日山正要說話，後院門口傳來吳老狗的聲音，"八爺你可別，那狗是狼青的串兒，性子烈著呢，得養熟了才能碰。"
齊鐵嘴不死心，蹲在柵欄外頭眼巴巴地看著那條狗，那狗也看著他，一人一狗隔著一道柵欄對視了好半天，狗忽然站起來走過來，隔著柵欄把鼻子湊到齊鐵嘴手邊，輕輕拱了拱。
齊鐵嘴屏住了呼吸。
"五爺，它聞我了！它讓我摸！"
吳老狗走過來，看見這一幕也奇了，"嘿，稀奇了，這家夥來三天了，連我都不讓碰，怎麼對你這麼親？"
齊鐵嘴趁熱打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從柵欄縫隙裡探進去，輕輕落在狗頭上。
那狗沒有躲，耳朵微微往後抿了抿，發出一聲低低的嗚聲，尾巴慢慢搖了搖。
齊鐵嘴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它搖尾巴了！日山你看它搖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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