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八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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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個哈欠，趴著趴著又有點犯困，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往他背上搭了件外衣，還順手把他鬢邊落下來的一縷碎發別到了耳後。
他嘟囔了一聲"墨寶真好看"，然後徹底睡過去了。
張啟山放下公文，看著趴在桌上睡得毫無防備的齊鐵嘴，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點墨漬擦了。
齊鐵嘴也不知道夢見什麼了，嘴角翹起來，含含糊糊地又說了一句，"佛爺也好看。"
張啟山的手頓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收回去。
他靠著椅背看著齊鐵嘴安靜的睡臉，燭火輕輕跳了跳，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聲音輕得隻有燭火聽見了。
齊鐵嘴第二天一睜眼，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墨寶。
他連衣裳都沒穿利索，趿拉著鞋就往外衝，正好撞上端著早飯過來的張小魚，差點把粥碗撞翻了。
張小魚眼疾手快地把托盤往旁邊一撤，另一隻手穩穩扶住齊鐵嘴的胳膊，"八爺，什麼事這麼急？"
"墨寶！我要去看墨寶！"
張小魚戴著麵具看不出表情，但嘴角明顯抽了一下，"八爺你昨天不是去過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得去看看它有沒有想我。"
張小魚沒轍，把托盤擱在石桌上，從兜裡摸出一塊油紙包著的糖糕遞給他，"八爺你先吃點東西，我陪你去。"
齊鐵嘴接過來一邊走一邊啃，含糊地說，"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就行。"
"佛爺說了，你出門必須有人跟著。"
"那昨天不也是日山跟的？換你也是一樣。"
齊鐵嘴啃完糖糕拍了拍手，腳步不停，"那你快點！"
張小魚跟在他身後，腳步比他穩當多了，齊鐵嘴在前麵跑，張小魚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隔著一丈的距離，穩穩當當的。
到了吳家，吳老狗正在院子裡給狗舍換水，看見齊鐵嘴又來了，笑得直搖頭，"八爺你這是把我家當狗市了？"
"五爺這話說的，"齊鐵嘴繞過他徑直往後院走，"我就來看看墨寶。"
後院裡，墨寶趴在柵欄邊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齊鐵嘴，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尾巴開始左右搖晃。
齊鐵嘴蹲下來隔著柵欄摸它的頭，墨寶從鼻腔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把腦袋往他掌心裡蹭。
"五爺，墨寶今天讓我摸的更久了！你看！"
吳老狗叼著煙杆子走過來，看著這一幕也覺得稀奇，"八爺你上輩子怕不是個訓犬的，這狗我喂了三天的肉它都不搭理我。"
齊鐵嘴得意洋洋地挑眉，"那是，我跟它有緣。"
他跟墨寶玩了半個時辰，又跟吳老狗聊了會兒天，順道打聽了隔壁街新開的那家包子鋪好不好吃，正說著，後院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一個穿著靛藍布衫的年輕姑娘探頭進來，聲音清脆，"五爺，您上回說讓我來領的那條小白狗……"
吳老狗拍了一下腦門，"瞧我這記性，對，在那邊狗舍裡，你跟我來。"
齊鐵嘴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姑娘也看見了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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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看著二十出頭，紮著兩條辮子，眉眼秀氣，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像隻小白兔似的。
齊鐵嘴衝她客氣地點了點頭，繼續扭頭跟墨寶說話。
那姑娘被吳老狗領著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齊鐵嘴一眼，臉微微紅了一下。
張小魚站在後院門口，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抱起了胳膊。
等吳老狗領著那姑娘走了，齊鐵嘴還在跟墨寶膩歪，張小魚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悶悶地說了一句，"八爺，她看你了。"
"誰？"
"剛才那個姑娘。"
齊鐵嘴沒在意，"看就看唄，我長這麼好看，被人多看兩眼不是很正常？"
張小魚沉默了一瞬，"她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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