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爺神色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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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被它看得心軟，掰了極小的一塊冰糖遞過去，三寸釘小心翼翼叼走了，嚼了兩下，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墨寶在邊上看著，終於忍不住把大腦袋湊過來蹭了蹭齊鐵嘴的手肘。
齊鐵嘴一手一根山裡紅一手一塊酥糖，被兩隻狗夾在中間，忙得團團轉。
張日山從書房裡出來，看見這一人兩狗擠在一塊的畫麵，靠在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八爺，佛爺說名單沒問題，讓你歇著，別累著了。"
"我就遛個狗，累不著。"
齊鐵嘴把最後一口山裡紅啃完，竹簽扔進垃圾桶裡，拍了拍手，"對了副官，四爺晚上幾點來？"
"九點左右，他說帶酒來，讓咱們別備酒了。"
齊鐵嘴點了點頭，盤算了一下時辰，覺得還早，於是蹲下來揉了揉墨寶的頭，"走，帶你倆出去轉轉。"
墨寶立刻站起來，尾巴翹得老高，三寸釘也跟著站起來，邁著小短腿顛顛地跟在齊鐵嘴腳邊，一黑一黃一大一小，跟在齊鐵嘴身後出了門。
張日山沒有攔，隻是把張小魚從廚房喊出來，使了個眼色，張小魚擦了擦手，默默地跟了上去。
齊鐵嘴帶著兩隻狗在附近街上溜達了一圈，一路上遇見不少熟人，個個都跟他打招呼。
"八爺遛狗呢。"
"八爺這條黑背真精神。"
"八爺懷裡揣的是什麼狗，這小玩意兒可真俊。"
齊鐵嘴臉上端著笑一一應了，墨寶跟在旁邊威風凜凜，三寸釘窩在他懷裡露出個小腦袋好奇地看著街上的行人，萌得路過的幾個小姑娘走不動道，蹲下來直喊，"好可愛。"
齊鐵嘴大方地把三寸釘從懷裡捧出來給她們看，小姑娘們激動得直拍手，三寸釘懵懵懂懂地打了個哈欠。
等走遠了，齊鐵嘴把三寸釘重新揣回懷裡，低頭對它說，"你這小東西比我還會招人。"
三寸釘仰頭看了看他，舔了舔他的下巴。
張小魚跟在不遠處，看著齊鐵嘴一路笑著跟人說話，步子輕快，他藏在麵具底下的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溜達了一圈回來，三寸釘在他懷裡已經睡著了，墨寶走了一路也不喘，穩穩地跟在他腳邊。
進了院子，齊鐵嘴把三寸釘放回它的小木筐裡，墨寶熟門熟路地在旁邊趴下守著。
齊鐵嘴蹲在旁邊看著兩隻狗安安靜靜地窩在一處，心裡軟得跟泡了蜜水似的，好半天才站起來。
張小魚從廚房那邊端著一碗綠豆湯過來，"八爺，消消暑，天熱。"
齊鐵嘴接過來喝了，冰涼的甜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坦了。
他靠著廊柱坐下來，端著碗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篩下來，碎碎的，亮亮的。
張小魚在他旁邊的台階上坐下，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齊鐵嘴忽然開口，"小魚，你說咱們這個家，是不是特別好？"
張小魚偏頭看了看他，齊鐵嘴靠在廊柱上，眯著眼看著頭頂的樹冠。
"嗯，"張小魚輕聲說，"特別好。"
齊鐵嘴笑了笑，沒再說話，把空碗擱在台階上，往後一仰閉上了眼睛。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老槐樹上幾隻麻雀在啾啾地叫，墨寶趴在木筐邊上打著呼嚕，三寸釘在睡夢裡輕輕蹬了蹬小爪子。
張小魚坐在他身邊，膝蓋挨著他的膝蓋，也安安靜靜地閉著眼，聽著風從樹梢間穿過的聲音。
下午的時光就這麼緩緩地流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陳皮果然來了，拎著兩壇酒，身後還跟著個小徒弟抱著個食盒，一進門就嚷開了，"八爺！我給你帶了醬肘子！我在武漢吃到的，覺得好特意打包回來的！"
齊鐵嘴從屋裡迎出來，看見他笑得眼睛都彎了，"四爺你這也太客氣了，請你吃飯你還自帶菜。"
"吃飯得吃高興，你高興我高興大家都高興，"陳皮把酒壇子往石桌上一擱，轉頭看見墨寶和三寸釘一左一右蹲在廊下看著他，眼睛一亮，"喲，這就是吳老狗那兩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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