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八想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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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慢慢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台階上坐下，兩個人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安靜了一會兒，張小燼忽然偏過頭來，又用那種眼神看他。
齊鐵嘴警覺地往後仰了仰，"你又想乾什麼？"
"八爺，"張小燼的聲音低下去，慢吞吞的，"佛爺他們不在，這個院子就咱倆，你說要是我對你做了什麼事，你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
齊鐵嘴瞪大了眼睛。
張小燼湊過來一點，嘴角的笑意帶著點危險的意味，"比如我把你關在屋裡不讓你出門，或者把你那些卦盤都藏起來，你怎麼辦？"
齊鐵嘴眨了眨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張小燼說著又往前湊了一寸，鼻尖都快碰到齊鐵嘴的耳廓了。
齊鐵嘴終於繃不住了，身子一歪，整個人往張小燼懷裡倒了過去，雙手抓住他的衣襟，把臉埋在他胸口。
"行了行了行了！我認輸！你別嚇我了！"
他的聲音悶在張小燼的衣服裡，帶著點慌亂的顫音。
張小燼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齊鐵嘴，胸口那團熱意猛地往上湧了一下。
他伸手環住了齊鐵嘴的後背，掌心隔著衣料貼上去，穩穩地把他攏在懷裡。
"八爺，"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齊鐵嘴發頂，聲音放得又低又輕，"怕了？"
齊鐵嘴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
張小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把齊鐵嘴往懷裡帶了帶，掌心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拍，"行了行了不嚇你了，逗你玩的。"
齊鐵嘴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透了，瞪著張小燼，嘴唇動了動，想說句狠話，結果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小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暗爽膨脹得快要兜不住了，又不敢笑得太過分，隻好把嘴角往下壓了壓，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
"八爺，我真錯了，以後不這樣了。"
齊鐵嘴哼了一聲推開他，站起來往自己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三分惱怒七分紅，跟熟透的山裡紅似的。
張小燼坐在台階上，目送他進了屋，這才終於沒忍住，把臉埋進自己的掌心裡，笑得肩膀都在抖。
墨寶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歪了歪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不解，尾巴輕輕掃了掃地麵。
三寸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顛顛地跑到張小燼腳邊，拿小腦袋拱了拱他的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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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從掌心裡抬起頭來，伸手摸了摸三寸釘的小腦門，眼角還帶著沒散儘的紅。
"三寸釘，"他輕聲說，"你八爺的臉皮可真薄。"
三寸釘懵懵懂懂地打了個小噴嚏。
齊鐵嘴關上屋門之後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這個張小燼……"他咬著牙嘟囔了一句，可是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又趕緊壓下去。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又站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張小燼還坐在台階上，懷裡抱著三寸釘在順毛，墨寶趴在他旁邊，耳朵警覺地豎著，一副儘職儘責的模樣。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
齊鐵嘴把窗簾拉上了。
他在床邊坐下來，三寸釘不知什麼時候從張小燼懷裡溜了出來，從門縫裡擠進來，顛顛地跑到他腳邊爬上了他的膝蓋。
齊鐵嘴低頭摸了摸它的毛，自言自語道，"他還挺會壞的，焉壞了，就知道戲弄我，你說我要不要去二爺家避避。"
三寸釘舔了舔他的手指。
"不行……"齊鐵嘴把三寸釘舉起來，跟它對視。
"去的話，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怕張小燼了？笑話，這絕對不行。"
三寸釘歪了歪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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