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八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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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蹲在旁邊，看著張小魚低垂的眉眼和認真給三寸釘梳毛的手指，心裡那股被看管得嚴嚴實實的憋悶忽然散了大半。
他往後一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頭看著院子裡的天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啊，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把我吃得死死的。"
張日山在廊下笑了一聲，張小魚低下頭去假裝沒聽見，齊鐵嘴在地上坐了一會兒，三寸釘從他腿上跳下來，糯米團蹦過來擠進他懷裡，墨寶站起來踱到他身邊蹭了蹭他的手背。
他被三隻小東西團團圍住，腿都伸不直了，索性往後一躺，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的樹冠。
張日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他，"八爺，地上涼。"
"我樂意。"
張日山沒再勸，轉身進屋拿了條薄毯出來，彎腰蓋在他肚子上，然後也在他旁邊的地上坐了下來。
張小魚給三寸釘梳完了毛，也走過來在另一邊坐下，三個人並排坐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頭頂是老槐樹的枝葉在風裡沙沙作響，三隻小東西各自趴在各自的窩裡，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齊鐵嘴側過頭看了看左邊的張日山，又側過頭看了看右邊的張小魚，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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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陪著我，佛爺和小燼呢？"
"佛爺在書房處理公務，"張日山說，"小燼在廚房研究晚上做什麼。"
"哦。"
齊鐵嘴又把臉轉回去，望著頭頂那片被槐葉遮擋的天空，藍天被切成細碎的小片，在風裡晃來晃去。
他忽然開口，"日山，我以後不亂跑了。"
張日山偏頭看了他一眼，"八爺說到做到？"
"我儘量。"
張日山笑了一聲，收回目光看著前方，"儘量也行。"
齊鐵嘴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口，"但我可不敢保證四爺要是再來找我，我還能扛得住。"
張小魚在另一邊悶悶地說了一句，"四爺再來，讓佛爺跟他去。"
齊鐵嘴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四爺可慘了。"
三個人又安靜了下來，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亮閃閃的光斑。
三寸釘從狗窩裡爬出來，顛顛地跑到齊鐵嘴身邊，趴在他肚皮上的薄毯上，蜷成一團又睡過去了。
齊鐵嘴低頭看著自己肚皮上那團毛茸茸的黃毛球，忽然覺得被看緊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閉上眼，在午後暖洋洋的陽光裡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身上那條薄毯被掖得整整齊齊，張日山已經不見了，張小魚也走了，隻留下墨寶蹲在他頭邊擋著太陽光，像一把黑絨絨的大傘。
齊鐵嘴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見張啟山不知什麼時候端著茶坐在了廊下的搖椅上，正垂著眼看手裡的書。
"醒了？"張啟山頭也沒抬。
齊鐵嘴站起來，把薄毯疊了搭在石凳上，走過去蹲在張啟山搖椅旁邊，仰頭看著他。
"佛爺，副官今天跟我開玩笑說，我要是真在那乾了不好的事，你要拆八大胡同，你說好不好笑，淨嚇唬我。"
張啟山翻了一頁書，"你以為真是笑話？"
"不拆不拆不拆，"齊鐵嘴趕緊擺手，"我就是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有這打算。"
張啟山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沉著靜著，像一潭深水底下壓著的暗流，齊鐵嘴看不太懂，隻覺得那情緒大概跟自己有關。
"不至於，我隻會給你綁回來，但如果，"張啟山把書合上，"你要是在那條街上出了事，我拆的就不止是八大胡同了。"
齊鐵嘴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往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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