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八又吧嗒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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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哦了一聲，老老實實走過去坐下，張小燼跟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從隨身帶的布兜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他。
齊鐵嘴打開一看，是一包桂花糕，還微微冒著熱氣。
"你什麼時候買的？"
"路上買的，怕你待會兒餓。"張小燼說完就站起來，走到不遠處的樹蔭下站定，抱著胳膊看著齊鐵嘴。
齊鐵嘴捏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翹起了二郎腿。
操場上的訓練開始了。
士兵們先跑了五圈，齊鐵嘴翹著腳看著，偶爾咬一口桂花糕。
跑完了是隊列訓練，正步走齊步走向左轉向右轉，齊鐵嘴把腳換了個方向繼續翹著，手裡的桂花糕已經吃完了半包，開始嚼第二塊。
張小燼在樹蔭底下看著他那副悠閒模樣，嘴角壓了壓，沒忍住彎了上去。
張啟山站在操場另一側，正在跟幾個軍官說話，餘光卻始終分了一縷在操場邊那個翹著腳吃糕點的身影上。
齊鐵嘴渾然不覺自己被盯著，桂花糕吃完了，又從兜裡摸了摸，一把炒花生。
他剝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晃了晃，腳尖隨著操場上整齊的踏步節奏一點一點的。
旁邊的士兵們就算目不斜視，餘光也難免瞥到操場邊上這個穿著青衫翹著腳吃花生的年輕人，有人嘴角抽了抽，趕緊繃住了。
接下來的項目是站軍姿。
全操場幾百號人在烈日底下紋絲不動地立著，脊背挺得像一排排釘在地上的木樁。
汗水從鬢角滑下來也沒人抬手擦。
齊鐵嘴坐在矮凳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把腳從膝蓋上放下來，他覺得站著的人比自己坐著的人還累。
他把腳放平了老老實實坐了一會兒，沒撐住，沒過多久又把腿翹了起來，這回兩隻腳疊在一起，腳尖衝著前方一翹一翹的。
張啟山在遠處跟軍官說完話，轉身往這邊走過來。
齊鐵嘴正專注地剝花生，餘光瞥見一抹深綠色的軍裝靠近，抬頭一看，張啟山已經站在他麵前了，低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佛爺？"齊鐵嘴把剝好的花生仁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訓練完了？"
"還早。"張啟山在他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來，軍裝筆挺，坐姿也跟站軍姿似的端正。
齊鐵嘴偏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翹著晃來晃去的腳，默默把腳放了下來。
張啟山沒有說他，隻是伸手把他手裡的花生袋拿過來，剝了一顆遞回去。
齊鐵嘴愣了一下，張嘴接過來，花生仁帶著張啟山指尖的溫度落在他舌頭上，又香又脆。
"佛爺你也吃。"
齊鐵嘴從袋子裡抓了一顆想塞進張啟山手裡，張啟山沒有接，隻是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就著他的手把那顆花生叼走了。
齊鐵嘴的指尖碰到了一瞬溫熱的唇瓣，像被細小的火苗燙了一下，他飛快地收回手，轉頭假裝看操場上的軍姿方陣，耳根紅得比天邊的朝霞還豔。
張啟山麵不改色地嚼了花生，繼續剝下一顆。
齊鐵嘴坐不住了，他又把腿翹了起來，這回晃的幅度明顯沒有剛才那麼從容，帶著一點手忙腳亂的慌張。
張啟山把剝好的第二顆花生遞到他嘴邊，齊鐵嘴偏頭看了看那顆黃澄澄的花生仁，又看了看張啟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了。
操場上幾百號人紋絲不動地站著，餘光卻齊刷刷地往操場邊上瞟。
那個紅衫年輕人翹著腳坐在矮凳上，旁邊穿著一身冷硬軍裝的佛爺正親手給他剝花生。
有人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站軍姿的間隙，軍官吹哨讓原地休息十分鐘，士兵們這才敢活動一下僵直的四肢，不少人趁著喝水的功夫悄悄往操場邊上瞟了一眼。
齊鐵嘴正從張啟山手心裡撿最後一顆花生仁，指尖碰到張啟山的掌心，兩個人同時頓了一瞬，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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