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八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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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出門那天，齊鐵嘴站在院門口送他們，手裡抓著三寸釘的小爪子揮了揮，嘴上說著早點回來，心裡其實已經開始琢磨自己今天要怎麼消磨時間了。
張啟山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小魚現在也有事要辦，不過晚點會回來，有事記得找他。"
齊鐵嘴乖巧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佛爺你放心去吧。"
張日山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八爺，我們不在，你可別又惹什麼禍。"
"我什麼時候惹禍了！"齊鐵嘴衝他瞪眼，張日山笑著縮回去了，車沿著巷子拐了個彎，很快就看不見了。
齊鐵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腳邊的三寸釘和糯米團，又看了看蹲在門檻後頭的墨寶，忽然覺得自己應該乾點什麼正事。
"不行，我得找點事做。"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進屋換了件乾淨衣裳，把腰間的玉佩正了正，又往兜裡揣了幾塊酥糖和那包張小燼給的桂花糕，拍了拍衣擺，低頭對墨寶說，"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家。"
墨寶站起來跟了兩步，齊鐵嘴衝它擺了擺手，"就附近轉轉，不走遠，你看著三寸釘和糯米團。"
墨寶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耳朵豎著目送他出了門。
齊鐵嘴溜溜達達地穿過兩條街，在自己盤口那間小鋪子門口停了下來。
鋪子不大，臨街一間門臉，裡頭擺著兩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他自己畫的卦符，角落裡供著一尊不知哪路的神像，香爐裡落了一層薄灰。
他推門進去，把窗戶推開透了透氣，又把桌上的灰擦了擦，拍了拍手坐下來，把卦盤從櫃子裡拖出來擺正。
"閒著也是閒著，"他自言自語道，"給自己算一卦。"
三枚銅錢落進盤麵，叮叮當當滾了幾圈停下來。
齊鐵嘴低頭一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卦象不算好，隱約有是非之兆，但也不至於凶險，大概就是些口舌之爭，他想了想還是把卦盤推開了，決定不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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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刻鐘也沒客人上門，齊鐵嘴便靠在椅背上翹起腿來，摸出張小燼給的酥糖剝了一顆丟進嘴裡嚼著，琢磨著待會兒是去紅府找二月紅聽戲還是去吳家串門。
正琢磨著，鋪子門口投下一道影子。
齊鐵嘴抬眼一看，門口站著三個麵生的男人，穿得倒是體麵，綢袍馬褂，但眉眼間的油滑氣怎麼也遮不住。
為首那個圓臉胖子手裡捏著個羅盤，衝齊鐵嘴笑了笑，拱了拱手。
"這位就是齊八爺吧？久仰久仰，我們是外地來做生意的，聽聞八爺看風水算命是長沙城一等一的好手，特來請教。"
齊鐵嘴把腿放下來坐直了些，打量了三人一圈，麵上不動聲色，"幾位從哪兒來？"
"漢口來的，做藥材生意。"
齊鐵嘴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三人落了座，圓臉胖子把羅盤往桌上一放，說是想請齊鐵嘴給看看這羅盤的風水方位對不對，又東拉西扯地問了些有的沒的。
齊鐵嘴一邊應著一邊心裡犯嘀咕，這幾個人問的問題顛三倒四，一會兒問羅盤一會兒問運程，眼神卻老往他腰間那枚玉佩上瞟。
他不動聲色地把玉佩往衣擺裡掖了掖。
又周旋了半盞茶的功夫，齊鐵嘴終於確定這幾個人來意不善，於是站起來拱了拱手，"幾位要是真心請教，明兒個帶足了定金再來，今天我這兒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圓臉胖子臉色變了一下，跟旁邊兩個人對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站起來拍了拍齊鐵嘴的肩膀，"八爺別急嘛，我們還有別的事想請教。"
他的手搭在齊鐵嘴肩上的力道忽然重了，齊鐵嘴還沒來得及掙脫，身後兩個人已經一左一右地圍了上來，其中一個人手裡攥著一塊濕帕子，猛地捂上了他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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